林奕辰又敲了敲扶手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女人斜眼瞥过来，嘴角一抹冷笑差点没绷住。“林总，您是不是忘了，这婚当初是谁不要了？”他这声“林总”叫得可真够响亮的，当初追着人家苏晚跑的时候，怎么没听出点“总”的味道？哦对了，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毛头小子，人家都懒得正眼瞧他。

“签字，苏晚。”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他想，要么是这女人真当回事了，要么就是觉得他不过是个屁，放放也无妨。可惜，她俩都属于那种犟驴上坡，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。

苏晚把咖啡杯往桌边又挪了挪，发出吱呀一声轻响。她没看林奕辰，自顾自刷着手机，“林总忙，我先把这单生意处理的了。”屏幕上是几个国外客户的聊天记录，看得挺专注。林奕辰看着她侧脸的轮廓，刚才那巴掌没打歪。

“处理什么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她动作一顿，回头看他，眼神清亮得像能把他剜穿。他挑眉，“炫耀呢？”

“跟客户谈合同。”她言简意赅，像是在解释什么理所当然的事。

“哦，”林奕辰靠回沙发，双手交握放在桌上，骨节突出，“带着男人谈合同？挺能干的嘛。”他语气没好气，心里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
苏晚没接话，又低头看手机。林奕辰看着她这副死脑筋的样子，喉结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发作。他放下茶杯，起身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让司机把离婚协议拿来了，在你办公室。”

苏晚头都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，“知道了，等您方便的时候给我。”

“签字，苏晚。”林奕辰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晚终于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：“林奕辰，我再说一遍。我不同意离婚。”

林奕辰瞳孔一缩，敢这么跟他说话的，除了他那个早逝的妹妹，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火气，“苏晚，你当我是傻子？你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，就以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你就能舒舒服服过日子了？”

“我跟他只是同事关系。”苏晚据理力争。

“同事关系？”林奕辰嗤笑一声，“你那同事，晚上十点还在你公寓楼下等着你，就是同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