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老王，醒啦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王守仁揉着眼睛，走到阳台往下看。楼下花园里，老李正甩着鞭子，抽向一只不满地啄食的兔子。那兔子被他抽得东倒西歪，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地上，跺着后腿，冲老李做鬼脸。王守仁乐了，摇摇头，回到屋里。

刚坐下，门铃就响了。王守仁皱眉，谁这么早？他起身拉开一条缝，只见缝外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小翠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丫头又想干啥？

“王哥，我……我去超市买点东西，忘带钱了，能先借我三百吗？”小翠的声音带着一丝央求。

王守仁叹了口气，这丫头，每个月都上演这出戏。他有些不耐烦地说：“说了多少遍了，我不是你的提款机。你自己没个工作吗？”

小翠的脸瞬间涨红了，低着头小声嘟囔：“我能找个工作吗？家里事这么多，哪有时间……”

王守仁没再说话，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三百块，扔在桌上。“拿去，下个月记得还我。”说完，他摔门而去，心里堵得慌。

回到屋里，王守仁坐在沙发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小翠这丫头，虽然烦人，但也不是故意找他麻烦。她家里确实困难，儿子生病，媳妇又不管事，她一个人苦苦支撑。王守仁想起自己刚结婚那会儿，也是一脸的迷茫和焦虑，要是当初妻子能多体谅自己，现在哪会落到这步田地。

他拿起手机，想给小翠发条信息，告诉她自己不是不想帮，只是手头也紧。可想了想，还是放下了。这年头，人情味儿越来越淡，帮一次是情分，不帮是本分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，想找点乐子散散心。

电视里正播放着都市情感剧，一对年轻情侣在争执，女人委屈地说：“你从来都不理解我，我们到底能不能走下去？”

王守仁看得有些入神，他想起自己和妻子的日子，年轻时也曾轰轰烈烈，但后来却渐渐失去了初心。生活就像一地鸡毛，被我们吹到地上，然后还得弯腰去收拾。

这时，楼下传来老李的喊声：“老王，你妻子今天在家吗？我想让她帮我把煤气关了，我记性不好，总忘。”

王守仁心里一紧，妻子今天确实在家，但正在医院照顾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