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老王，醒啦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王守仁揉着眼睛，走到阳台往下看。楼下花园里，老李正甩着鞭子，抽向一只不满地啄食的兔子。那兔子被他抽得东倒西歪，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地上，跺着后腿，冲老李做鬼脸。王守仁乐了，摇摇头，回到屋里。

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一看是李建平打来的，王守仁接起来：“喂，建平，啥事啊？”

“老王，你猜我跟你说个啥？”李建平在那头乐呵呵的，“咱们院儿那口大鱼缸，少了两条鱼！”

王守仁一愣：“啥？老刘那宝贝疙瘩，动了？他老两口不是天天看着吗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李建平压低声音，“就早上出去拿报纸那会儿，少了一条，下午回来又少了一条。这不是明摆着有人惦记嘛！”

王守仁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鱼缸是他刚搬来时，跟老刘抬回来的，里面养了五条金鱼，两条大号的红鲤鱼，三条小的。老刘特意找了个专人来伺候，天天换水，喂食，比伺候孩子还上心。这要是丢了，老刘得心疼死。

“你咋知道是少了两条？”王守仁有点紧张地问。

“还能是谁，”李建平把声音又放低了点，“我早上看见老刘蹲在鱼缸前，脸都绿了。我那宝贝儿子，看着鱼缸里少了两条鱼，都快哭了，说谁这么狠心，把他的小金鱼拐走了。”

王守仁听着这描述，心里也跟着烦起来。这院儿里住着这么些人，谁会动这鱼缸啊？大中午天的，谁不好好上班，专门溜达来偷两条金鱼？

“你见着现场了吗？”王守仁问。

“没，”李建平说，“我刚下班回来，就看见老刘那样子了。你赶紧下来问问，看看能不能找着点线索。”

王守仁皱了皱眉。他知道老刘是个古怪的人，爱干净胜过一切。鱼缸前那几寸地，连草叶子都碍不着他，要是有人踩过或者碰了，他绝对能看见。现在鱼缸边上的土有点新翻动的痕迹，鱼缸玻璃上也有几道细小的划痕，不像是鱼自己撞的，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蹭的。

王守仁下到一楼，果然看见老刘正对着鱼缸发呆，老伴儿在一旁抹眼泪。旁边站着的，还有李建平，正使劲儿回忆着早上出门时是不是看见什么不对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