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老王，醒啦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王守仁揉着眼睛，走到阳台往下看。楼下花园里，老李正甩着鞭子，抽向一只不满地啄食的兔子。那兔子被他抽得东倒西歪，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地上，跺着后腿，冲老李做鬼脸。王守仁乐了，摇摇头，回到屋里。
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刘奶奶拄着拐杖上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估计是早市买的水果。“一大早折腾啥呢，不睡觉？”她瞥了眼楼下，撇了撇嘴，“老李这老东西，成天就知道逗鸟逗兔子的，也不怕闪了腰。”

王守仁应了一声，接过塑料袋：“刘奶奶，早上买的水果？”

“自家拿的，不稀罕。”刘奶奶摆摆手，走到厨房，“我去洗洗。你小子，赶紧滚滚，别赖床，晚上还有事呢。”

“啥事啊？”王守仁洗漱完下来，探出颗头。

“老张头来了电话，说周末他们几个老伙计凑一块儿，想让你也去。”刘奶奶一边切水果一边说，“你小子别总闷在屋里，多出去走动走动，也认识认识人。”

王守仁嘿嘿一笑：“刘奶奶，您这是操心我呢。要不去您家蹭饭，咱们几个凑一块儿热闹热闹？”

“去你奶奶家！”刘奶奶瞪了他一眼，“你那小破屋，住着都挤得慌，还想拉人来住？不去！就按老张头说的，周末来老张家。”

“得得得，听刘奶奶的。”王守仁讪讪一笑，转身回屋换鞋。

夜深了，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。王守仁刚洗漱完，脱着鞋往楼下走，就听见隔壁传来王嫂压低声音的抱怨：“哎，你说这老王，一天到晚净琢磨些啥？周末那帮老爷们儿，他又不是不知道，偏不听话。”

“你管他干啥？”王嫂的老公，老王哥，从里屋出来，嘴里还叼着烟，“他爱去不去，咱们又不说他不是？省得他天天闷着，还得你围着转。”

王守仁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脚步顿了顿。他转身进了屋，躺在床上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王嫂这话，他知道，不是第一次听。可这大半夜的，说得这么直白……他叹了口气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刘奶奶那张严肃的脸，还有王嫂委屈的眼神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守仁早早地起了床，简单吃了口早饭，就往老张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