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老王，醒啦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

王守仁揉着眼睛，走到阳台往下看。楼下花园里，老李正甩着鞭子，抽向一只不满地啄食的兔子。那兔子被他抽得东倒西歪，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地上，跺着后腿，冲老李做鬼脸。王守仁乐了，摇摇头，回到屋里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这老胳膊老腿的，抽什么兔子呢？”王守仁洗漱完，下楼正好碰见老李往垃圾桶里扔烟头。

“嗨，老王，这不是院里那兔子太闹腾，把我刚买的小白菜都拱地上了嘛。”老李吐了个烟圈，“再说了，我这不是锻炼呢，老闲着非得找点事干。”

王守仁没说话，心里却犯嘀咕。他在这院里住了五年了，老李这人他了解，就爱瞎折腾。以前老李天天在院子里养蛐蛐，后来又养了只波斯猫，结果猫跑丢了，蛐蛐又被隔壁小丫头偷走了。现在这兔子，看着挺温顺，也不知道能养多久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糟蹋生灵了，多不道德。”王守仁摆摆手，“有这精力，不如找点正事做。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：“老王啊，你这人就是太正经。我这不是自娱自乐嘛，你管得着？”

两人正说着，老韩家的媳妇李翠花下来倒水，路过他们身边，小声嘀咕：“老李头又瞎折腾了，那兔子看着挺可怜的。”

王守仁心里一动，走到李翠花旁边，压低声音：“翠花，你是不是知道老李什么秘密？”

李翠花吓了一跳，赶紧摇头：“我什么秘密？我瞎操什么心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回屋了，头都快缩进衣服里了。

王守仁挠挠头，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老李这人，看似大大咧咧，其实心里挺细腻。他想起昨天老李喝醉了，在院子里大喊大叫，说什么“我要找我的妻子”，当时他以为老李又犯老毛病了，没多在意。

晚上，王守仁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起身，悄悄来到老李家门口，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
屋里没开灯，老李背对着门，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个老照片，时不时叹口气。王守仁凑近一点，借着窗外月光，隐约能看到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笑得特别好看。

突然，老李“啪”一声把照片拍在桌上，啐了一口：“什么破照片，害得我好几年睡不着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