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布鲁克的回忆

乌索普趴在船头，秋风把他红棕色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。他盯着远处翻滚的浪花，嘴里叼着根香蕉，眼角余光却瞥见索隆对着晴天的背影长吁短叹。

“我说那剑痴，你到底在叹什么气啊？”乌索普把香蕉核随手扔进海里，用枪通条捅捅索隆的草帽，语气透着揶揄，“是不是又想着和库赞比划比划了？他要是真打上门来，你今天肯定又得挨骂。”

索隆动作一顿，从腰间摸出匕首擦拭。刀尖在夕阳下划出道银光，他却把注意力全放在刀刃上，连声没吭。

甲板另一边，娜美坐在罗宾身边整理海图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航线边缘摩挲。风把纸页吹得哗哗响，她下意识抿起嘴唇，墨绿色的眼眸时不时飘向船舱深处。

“娜美，这航线怎么又改了？”山治突然伸手拽住她准备塞进包里的罗盘，咧嘴一笑，“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那帮醉醺醺的海贼把坐标烫清楚的。”

娜美眼一瞪往回夺罗盘，山治却已经把罗盘背在身后，掏出柠檬糖塞进嘴里。酸甜的味道让他眼睛一亮，转头对乌索普挤眉弄眼：“看到了吧？娜美最近老是皱眉，肯定是遇上麻烦了。”

乌索普顿时来了精神，凑过去扒拉着娜美的肩膀：“快说来听听，是不是最近老是梦见海王类要吃掉你和路飞？”

娜美脸颊一红，把图纸往后一扯：“少胡说！本航海士才不会做那种梦……”她的话被一阵规律的吉他声打断。

布鲁克抱着吉他走下船舱，琴弦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。他指尖拨动几下，一段轻快的旋律在甲板上流淌。乌索普立刻坐直了，眼睛放光；索隆则把匕首插回鞘里，靠在桅杆上听歌。

娜美盯着布鲁克的侧脸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少年，偶尔露出的一丝忧郁格外扎眼。她转过头，避开山治探究的目光。

布鲁克唱完最后一句，斜眼扫过众人。乌索普夸张地拍腿叫好，山治趁机把娜美的糖分走一半。布鲁克嘴角绷了一下，随即抱琴走回船舱，背影比刚才更加寂寥。

夜幕降临时，乌索普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，轻轻推开门：“我说，布鲁克，你那首歌……到底在唱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