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到楼梯口，脚步顿了顿。再下去，就得撞见苏清然那张梨花带雨的脸。他转回头，望着自家客厅的方向，心里咂摸着味儿。这女人，火气是真大。他爹刚才的话他听明白了，今天这事，他占着理，可对着女人这泼辣劲儿，他硬碰，怕是讨不到好。林凡自个儿琢磨着，这重生回来，按小说设定，是炮灰命，早晚得领盒饭。可这回不一样，他躲着点，看能不能活蹦乱跳过完这一世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才想起是苏清然发来的微信，一条语音信息。他掏出来点开听，果然又是一顿痛骂，不过声音压低了点，听起来连带着抽噎。林凡啧了一声，没接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他爹还在客厅里没走，估摸着是等着他呢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下楼去了。

“爸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。

“嗯，下来了。”他爸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站在沙发角落的苏清然，脸色有些复杂，“今天这事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凡打断他，“我会负责的。”

这句负责，他说得挺干脆，不过眼神瞟过去了。他爹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苏清然闻言，眼泪又涌了上来，眼巴巴地望着林凡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。

林凡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女人演起戏来，真是没眼看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“东西都买好了，哥送你去门口。”他指了指他哥林峰，他哥刚进门，手里还拎着菜。

苏清然似是没听见，依旧盯着林凡，小嘴瘪着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女人，是不是故意使脾气？他抬手想碰碰她的额头，让她冷静点，手刚抬起，就被苏清然猛地一躲。

“别碰我！”她突然吼了一声，把林凡吓了一跳。

林凡手僵在半空，看着苏清然通红的眼眶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行，不碰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对着他哥使了个眼色。林峰会意，走上前，“清然，走吧。”

苏清然这才如梦初醒，看了一眼林凡，又低下头，跟着林峰往外走。临出门，还回头看了林凡一眼，那眼神，冷淡得像结了冰。

林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爹在旁边等着他说话，他却好像魂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