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炎说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，可李治连个屁都没搭。他背着手，步子快得像要逃跑，那件破破烂烂的龙袍在身后晃荡，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粗布。裴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皇兄不对劲啊，往日里就算有不顺心，也没见他这么失魂落魄过。

“皇兄！”裴炎嗓子都快喊劈了，他绕开丹陛跑过去，一把拉住李治的袖子，“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李治猛地回头，脸色惨白，眼神里满是惊慌。“我……我去茅房。”他结结巴巴地说，手指头哆嗦着搓了搓袖子上的龙袍。

裴炎盯着那件龙袍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，这龙袍边角磨损得厉害，还露出粗布料子，分明是被人故意撕扯过的。“皇兄，您老这是怎么了？”他压低声音问道，“昨夜收到的密报，北疆刘文静谋反，西京城里风声鹤唳，您这……”

李治一个激灵，脸色瞬间变了。“刘文静谋反？！”他声音都变了调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昨夜我召他入宫，本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想拍马屁留条活路？”裴炎没忍住，吐槽道，“谋反这事儿哪是拍马屁就能解决的了？您这一走，这西京城还了得？陛下没个主心骨，底下那些老家伙指定炸锅！”

李治被他说得一张脸通红，手指头捏得咯咯作响。“朕……朕是去处理朝政！”

“处理朝政？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走哪儿都像刚从庄户地里摸出来的？”裴炎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皇兄，是不是觉得这身龙袍憋屈？”

李治一愣，随即脸上闪过一丝绝望。“裴爱卿，朕是真心觉得这龙袍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裴炎突然打断他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您这皇帝当得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上，底下人能不笑话您？您这一走，京城都看笑话！”

李治一个哆嗦，像是被人抽了一记耳光。“你……”

“您是怕那些老家伙笑话，还是怕刘文静赢了更没人敬畏您？”裴炎逼近一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这西京城里，哪个不是看着您这位皇帝妹妹的脸吃饭？您要是不拿出点真本事，今天被刘文静打脸，明天底下人就得把您踹下去！”

李治被他说得浑身发毛，手心直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