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，您老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裴炎扯着嗓子喊，可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，连自己都有些发虚。

李治没回头，背着手，步伐有些急促，身上那件原本还算齐整的龙袍，此刻边角都有些磨损，像是被撕扯过一般，露出底下粗布的料子。这哪里还有半点太上皇的气派？

大殿里静悄悄的，几十个文武大臣都跟鹌鹑似的，噘着嘴，眼睛死死盯着殿门，大气都不敢出。殿门外，金吾卫的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，眼神警惕，像锯齿一样盯着每个人。

至于殿内……

“太子殿下呢？太子殿下怎么没来？”裴炎又吼了一声，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知道，这事儿捅出去，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。

李治停下了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那张原本总是温和儒雅的脸，此刻却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显得有些扭曲。“裴爱卿，你这是在质疑朕吗？”

裴炎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微臣不敢，微臣只是……只是觉得，太上皇突然驾临这里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
李治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走到龙案前，拿起旁边的一个令牌，猛地一摔在裴炎面前。

“你！还有来俊臣！还有……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！”李治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每个人心里，“朕摊牌了！朕是皇帝！从今天起，李显就是前太子！这个天下，只有朕一个主子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裴炎猛地一愣，随即脸色变得煞白。来俊臣也是一脸懵逼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“你……你疯了？”来俊臣的声音有些发抖，显然没想到李治会突然发难。

“疯了？”李治冷笑一声，“你们才是疯了！一个前太子，带着人闯进皇宫，要谋害朕！你们说说，你们到底要造反还是造反？”

殿内一片死寂，所有人都被李治的话给说傻了。他们知道李显最近确实有些不安分，但没想到他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来。

“陛下，您息怒……”裴炎颤巍巍地开口，试图缓和气氛。

“住口！”李治怒吼一声，“裴炎，你先起来！”

裴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从地上站起来，膝盖一软，跪在了李治面前：“陛下息怒，微臣……微臣知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