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要不要炒个鸡蛋？”老板娘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不了不了，谢谢啊老板娘。”林薇嘴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不清。

豆腐尖硌着她的舌头，有点硬。她皱皱眉，没吐出来，又朝里咬了一口。雨声哗哗地往下灌，好像要把整个小馆子给冲走了似的。

老板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这丫头，吃个豆腐都这么较真。”

林薇把那半块豆腐咽下去，嘴里的豆腐味还没散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累了。”她揉了揉眼睛，眼角有点酸，“从早上忙到现在，都没歇过。”

老板娘给她添了碗热豆浆，“我懂，你们做销售的，跑断了腿，磨破了嘴。”

“销售好啊，多好找对象啊。”林薇自嘲地笑了笑。

老板娘挑眉：“怎么，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了？”

林薇搅了搅碗里的豆浆，没说话。

老板娘也是过来人，自然知道林薇这副模样，心里不痛快。“说吧，谁又惹你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薇小声嘟囔。

“你可别跟我说什么‘没什么’，要真没什么，你至于这么心烦？”老板娘筷子“啪”地一拍碗沿，“我告诉你，这世上的事啊，没什么是过不去的。你越是钻牛角尖，就越是难受。”

林薇抬起头，看着老板娘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，忽然就觉得，这大半夜的，不是一个人瞎磕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化作一声叹息。

“其实吧……”老板娘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我认识个人，跟你一样，也是销售。刚失恋的时候，饭都吃不下，觉都睡不好。”

“哦？”林薇来了点兴趣。

“后来呢，遇到个人，两个人一凑合，好着呢。”老板娘呷了口豆浆，“人啊，就是这么回事，你越是想不开，就越是容易遇到麻烦。你越是放得开，反而越容易找到归宿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信不信老板娘的话。

老板娘看她这样，又笑了，“怎么，还不信我？行吧，我说错了你还给我等着，我保准还能给你介绍个对象。”

林薇失笑，“你少胡说。”

“我才不胡说呢。”老板娘的她，“你看，这不就看你施展本事的时候了？”

林薇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，心里忽然一亮。是啊，她干嘛总是一副全世界都欠她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