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跟林薇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劲儿似的，下个没完没了。她坐在街角小馆子门口的塑料凳子上，看着面前那碗凉透了的家常面，汤都凝成了块，筷子夹在里面，纹丝不动。

对面坐着的人，是周子默。俩人那晚在楼下街角馆子聊了一宿，从豆浆豆腐唠到天亮，最后他送了她一碗面。现在这碗面，凉得跟周子默现在对她的态度一样。从头到尾，他没跟她说一个字。

“吃吧。”周子默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 干巴巴的，凉得像雨后洗过的石头。他自顾自地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得林薇有点发毛。

林薇看着那碗面，又看看周子默，心里那股气往上冒，但到底没说什么。她搅了搅面前那成块的汤，叹了口气，扒拉了两口面。

“你怎么不跟我说实话？”半晌，林薇忍不住开口问。

周子默头也没抬：“什么实话？”

“你是不是早就跟苏晴那个了？”林薇声音不大，但字字像针一样扎过去。

周子默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：“你说什么呢？”

“别绕弯子，周子默。”林薇撂下筷子，语气也硬了起来，“我看得一清二楚！你俩那晚在楼下怎么过去的？还有你上次手机里那消息，别告诉我你现在跟我装纯情？”

周子默的脸一下子绷紧了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“呵”了一声：“林薇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？”

“幼稚？”林薇胸口起伏，“我就是幼稚？那你呢？你跟人家滚完床单，还跑来跟我说误会？说我对你的不够好？周子默，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雨声更响了，但谁都没再说话。小馆子里人不多，周围饭馆的招牌光线昏暗，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周子默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，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被堵了一团火，烧得她浑身发疼。

“我走。”半晌，周子默把手机往桌上扔，站起身。

“我让你走？”林薇猛地站起来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发抖，“你走？好，你走！以后求生求死都别来找我！”

周子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看一个陌生人：“林薇，你记住，不是我说你，你跟那些人在一起，只会被辜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