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陈默的脖子都快僵了。隔壁老王的项目，三天三夜没睡，总算在星期五中午前撂活了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眯眼看了看腕上的表，下午三点半，老李自己批，呵，老李那关难对付着呢，三天两头改稿子，改得自己都怀疑人生。

陈默心里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嘀咕：“我这也忙得像陀螺，结果呢？还得看他脸色。”他抓了抓头发，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灌了一口，苦得直皱眉。这破茶，早上泡的时候还觉得挺香，放半天就成杀口感了。

这时，老王踉踉跄跄地晃进办公室，脸上挂着黑眼圈，活像被鬼追着打了。他一把抓起桌上刚打印出来的文件，差点没拿稳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地上。

“老王！”陈默吓了一跳，“你轻点儿，文件要命啊！”

老王也不理他，弯腰捡起来，抖了抖上面的粉，嗓子里还哼哧哼哧地喘气。“总算搞定了，我差点儿交代在这儿。”他说着，瞥见陈默手里的茶杯，顺手抄起来就灌了一口，“这什么玩意儿？喝死你算了。”

陈默苦笑：“我这不是陪你吗？你也该歇歇。”

老王咧咧嘴：“歇？我歇得下吗？我那稿子，改了不下二十遍！老李那老狐狸，改完自己都不知道改了啥，就喜欢瞎指手画脚，搞得我头都秃了。”

陈默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地方。“你那项目要紧不？别耽误了。”

“要紧？要紧死了！”老王哀嚎，“市里头的大项目，要是搞砸了，他这官位还坐得稳吗？这不，昨晚熬到凌晨四点，今天早上九点又爬起来改，结果手稿忘家里了，抓狂！”

陈默听着都替他叫屈，心想：“这年头，上班容易，下班难啊。”

正说着，老李慢悠悠地踱进办公室，手里拿着个红笔，上面还沾着不少墨点。他斜眼扫了两人一眼，冷哼了一声：“哟，瞧我走了哪儿，原来在这儿偷懒呢。”

老王立刻站直了身子，陪着笑脸：“李主任，您来了！刚才是老王太激动，手抖了下。”

老李也不接话，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，把那叠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看看你们干的活儿！狗屁不通！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