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陈默的脖子都快僵了。隔壁老王的项目，三天三夜没睡，总算在星期五中午前撂活了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眯眼看了看腕上的表，下午三点半，老李自己批，呵，老李那关难对付着呢，三天两头改稿子，改得自己都怀疑人生。

头顶的灯管滋滋作响，陈默盯着屏幕上的红叉，心里骂了句娘。老李改的部分又给抠回来了，这回还是重点章节，他得重写。旁边小张撇撇嘴，“啧，老李这老狐狸，专挑硬骨头啃。”

陈默叹了口气，合上电脑。眼皮沉甸甸的，他决定先冲杯咖啡提提神。茶水间里，小李刚泡了一壶枸杞茶，看见他黑眼圈重得像熊猫，乐了，“陈哥，又跟老李斗יום夜叉了吧？”

“何止，差点被咬死。”陈默接过茶，闻到熟悉的中药味，眉头舒展了点，“他又要加什么水文，真是够了。”

“嘿，陈哥英明。”小李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王局下周过生日，大家正琢磨送啥呢。”

陈默一愣，“王局？不是传闻他明年退休吗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人至暮年，总得意思意思。”小李晃晃杯子，“我打算送个智能手环，他老毛病是三高，这个挺实用。”

陈默摸了摸下巴，忽然想起什么。王局退休不退休的，日子得过，过生日总得有人过。他拍了下大腿，“我得想想，去年送的茶叶还能用不，他老婆爱喝茶。”说着，手机响了，是部门长发来的消息。

“陈默，王局生日是下周三，你负责组织一下，别搞太铺张，办公室凑个份子什么的就行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把他当成老实人使唤嘛。办公室凑份子？嗨，这事儿他能推得掉？正琢磨着，小张凑过来，眼巴巴地盯着他，“陈哥，生日这块儿，有好事儿没？”

陈默白了他一眼，“你小子，就惦记着红包。”转而认真说，“领导让组织，我能推吗？但是礼物这块儿，得拿捏好，别太寒酸，也别太招摇。”

“懂懂！”小张拍拍胸脯，“我有个主意，找那种定制化的文具，实用又不贵，领导办公室总得用笔吧？”

陈默点点头，这主意不错。他正琢磨着怎么措辞给领导，又接到了小李的消息：“陈哥，王局老婆说，生日想包个电影院的蛋糕，我查了下，帝都影城周三晚上有场零点场，就她二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