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陈默的脖子都快僵了。隔壁老王的项目，三天三夜没睡，总算在星期五中午前撂活了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眯眼看了看腕上的表，下午三点半，老李自己批，呵，老李那关难对付着呢，三天两头改稿子，改得自己都怀疑人生。

刚把文件另存一份，桌上的座机突然叮铃铃响了。陈默拿起来一听，是人事科张姐的。张姐声音特Queue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陈默啊，那个，下周三下午，公司组织去城南新盘看看，行的话就交个意向金，算你分了房，你 conveniently 报个名不？”

陈默差点把电话摔了。“新盘？城南那*"呃，*盘？”他有点懵，那盘不是出了名难搞吗？什么户型，什么价，网上早被吐槽烂了，还“售罄”很久了。

张姐在那头像是没听见他的懵逼：“就城南那‘梧桐苑’，市属单位集中团购的。名额不多，你赶紧回我话，要不去不了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陈默对着话筒干笑了两声，“张姐，这事儿是不是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”张姐语气有点冲，“公司好意！你们年轻人不是天天念叨买房吗？现在有机会，又不赶紧抓住？想当年我们想进这梧桐苑，排大队都进不去！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梧桐苑……他不是没听说过。那地方离市中心得骑共享单车一个多小时，小区环境据说一般般，关键是的价格，啧啧，能让一群中层干部乐呵乐呵，当然，也把买房的梦想给乐呵没了。他明明记得前几年那盘，一套小户型都卖到五位数一头扎进去了。

“这个……张姐，我最近手头紧，而且……”陈默顿了顿，想起老李下午的稿子，“下周三下午，我老李那儿有个硬任务，人家催得跟催命似的，他那个脾气，我敢耽误？”

“手头紧？”张姐哼了一声，“年轻人，该花的就得花。这事就这么定了，名单下周一公布，别到时候后悔！”

陈默稀里糊涂地挂了电话，脑袋嗡嗡的。他确实手头紧，老妈的药费、房贷、还信用卡，哪样不急？可这梧桐苑，他真不想掺和。

正烦着呢，桌上又来电话，这次是行政处的王工。王工的声音比张姐温和点：“陈默啊，隔壁老王跑来跟我说，你手头缺不缺活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