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还在响，陈默头都快夹不住了。隔壁老王的项目，三天三夜没睡，总算在星期五中午前撂活了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眯眼看了看腕上的表，下午三点半，老李自己批，呵，老李那关难对付着呢，三天两头改稿子，改得自己都怀疑人生。

桌上的座机突然震了两下，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会儿三点半还没到啊？谁还找我？他手忙脚乱把耳机摘了，抓起话筒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丝丝的声音，带着点犹豫：“是陈默哥吗？我是林薇。”

林薇？陈默嘴角抽了抽。这名字咋这么熟呢？他脑子转了转，想起来了。上周五那个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过来找他的姑娘，硬像是踩碎了他平淡日子里的那层水汽。那时候他正忙得四脚朝天，只含糊应了声，跟个没睡醒的傻子似的。

“怎么了，薇姐？”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疲惫。

“呃，那个……”林薇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主任他……他临时有点事，下午批不了了。”

陈默差点没把话筒扔出去。下午三点半到五点，老李的审批时间，中间隔着饭点。现在老李临时有事，这……这可咋整？陈默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项目是拿钱买的，不是抢来的，老李要是这时候反悔，他们部门这月的KPI可就泡汤了。

“那……那您看要不要再找人问问？”陈默试探着问，同时心里已经开始骂街了。老李这家伙，这就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！

“我刚跟主任通完电话，他让我给您打电话，说您这项目做得不错，让……让明天上午来他办公室，单独汇报。”林薇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为难，“他说……您手上的活儿都忙完了，让他再等等不太合适……”

陈默听完，嘴唇都咬白了。明天上午？明天上午老李办公室单独汇报？他手上的活儿都忙完了？我看的是数据，是PPT，老李要的是人情世故！他心里把老李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，觉得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没眼看。

挂了电话，陈默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几页还带着他大汗渍的PPT，叹了口气。白忙活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翻了翻，得，又是蹭饭的节奏。下周老王项目要庆功，他得匀点钱出来。这日子，真是没法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