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，这份文件整理好，下午主任要。” 对话声从秘书室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陈默应了一声，慢悠悠挪过去。秘书室在办公室最里面，挨着主任办公室，平时里挺神秘的地方。说话的是林薇，新来的秘书，戴着个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挺文静。

他打开抽屉，把文件一股脑倒出来。林薇站在旁边，手指头点着几张纸：“这几页主任昨天拆迁过，重印一下。”
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就往打印机边走。打印机嗡嗡响着，吐出一份份文件。他顺手把打印好的文件叠好，刚要放回去，抽屉里掉出个小本本。

陈默弯腰捡起来，翻开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人名通讯录，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和电话。他瞥了一眼，上面全是政府领导的名字，有市里的，区里的，还有几个他认识。

“这是……”陈默愣了一下。

林薇凑过来，看了一眼，脸上闪过一丝红潮，赶紧把本本塞回去。“没什么，无关紧要的。”她推了推眼镜，手指头有些紧张地绕着，“顺手拿出来了，我看看还有没有文件。”

陈默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管那本通讯录。主要是他觉得，这点破事儿，林薇至于脸红吗？估计是害羞。

他走出秘书室，手插在裤兜里走回座位。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，是老婆。媳妇儿每天早上都给他打电话，不是问他今天干嘛，就是催他快点走，省得加班。

“陈默，上班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甜声。

“嗯，在呢。”陈默揉了揉眼睛，昨晚加班到半夜，现在脑子还是懵的。

“今天没事早点回吧，看你精神不太好。”老婆叮嘱道。

“没事，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。”陈默悻悻地回怼，心里有点烦。不是烦媳妇儿，是烦生活。每天加班加点，还得应付各种人际关系，日子过得比狗还累。

挂了电话，陈默打开电脑，开始处理林薇让他整理的文件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想起那本通讯录，心里痒痒的。他拿出手机，开了个备忘录，把上面几个领导的名字悄悄记下来。

他琢磨着，这要是能跟领导套近乎，以后日子是不是就能好过点了？可是转念一想，自己啥也不是，一个普通小职员，跟领导混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