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摊子支好，炭火旺着，铁鏊子烧热，摊饼，打蛋，抹油，撒上葱花，齐活。刚出锅的煎饼，滋啦一声，香气直蹿出去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我这手艺，自打穿越来，没少给人露几手，虽然也常被人打趣是异乡来的花架子，但至少饿不死。长安这地界儿，吃食多，可就我这煎饼，愣是混出点名堂来。

这会儿刚开张没多久，摊子前围得人还挺密。大多都是赶夜市的，看着我这摊子新鲜，就想尝尝鲜。煎饼卷上肉，油汪汪的，咬一口脆生生的饼皮，裹着酱汁和肉末，谁都能吃得出来，地道。嘿，有钱的掏铜钱，没钱的拱手作揖，各取所需，生意倒是挺稳当。

正忙活呢，旁边一声吆喝打破了热闹。“嘿！老板，你这饼怎么卖？一个铜钱一个？”说话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穿着件破烂的皮袄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酒葫芦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。他身后的两个哥们儿，也是一脸横肉，跟着凑过来。

我头也不抬，继续给下一个客人卷饼，“一个铜钱一个，不多不少。”

那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哟呵，好便宜！行，我买十个！”说着的话，手就伸过来了，直接抓起个刚出炉的煎饼就往兜里塞。

我眼疾手快，一把夺过他的手，“老兄，这饼得掏钱买的。”

那汉子一愣，随即脸上就堆起不耐烦，“怎么着？想攒钱当富商啊？一个饼一个铜钱，我捧你场，不能再少了。”他旁边那俩跟班也凑上来，一个瞅着我，一个瞪着眼，显然是想给我点颜色看看。

我这才忍不住抬眼，瞥了他们一眼，“你这饼卷得，跟草团子似的，是想喂狗呢？”

这话说的，那汉子脸一沉，手一挥，“嘿！你他妈找茬是吧？给我往死里打！”他声不大，但气焰冲天。

周围的人顿时噤声，有几个往后缩了缩，生怕卷进是非里。我脾气也上来了，反正生意刚开，丢了几个铜钱也未必心痛。“打就打，谁怕谁？”

眼看就要动起手，旁边有人叫嚷起来：“住手！住手啊！别伤了和气！”

我一扭头，看见个穿得体面些的人，正摇着扇子看热闹。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家丁模样的，看打扮，不像是寻常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