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达达达——" 手中的铛子颠得飞快，锅里的铁勺舞得跟要钱似的，面糊咕嘟咕嘟冒泡，香气一阵阵往人脸上扑。我麻溜儿地甩勺子，薄薄一层面糊在铁饼子上张开了口，边缘还能看得见我手劲往里收的痕迹。

"新来的？" 一个粗嘎嘎的声音在我身后炸响，带着不耐烦。

我猛地回头，嚯！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领头的歪戴个毡帽，手里攥着个空酒袋，眼神像鹰隼一样在摊子周围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我这刚出锅、滋滋冒着油星儿的煎饼上。

"大……大佬，您要吃？" 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顺溜。这摊子开在一个街角，还算热闹，但像他们这种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的，真是头回遇到。

"吃？呵，" 领头的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，"老子闻你这儿味儿正，打算买你的摊子。" 他往前凑了凑，"这煎饼看着不错，多少钱？"

我脑子嗡的一下，心里直叫苦："大哥，这……这是我的营生啊……"

"营生？" 他嗤笑一声，"跟着我干，一天三个钱，管饭！干不服干？"

"我……我不要跟着您……" 我往后缩了缩，心里把汉高祖的约法三章念了两遍。

"不要？" 那家伙突然伸手，"啪！" 一巴掌就拍在我手里的木勺子上，木勺子应声断裂，"老子看你不顺眼！给你脸不要脸！"

"你……你打人！" 我又惊又怒，手忙脚乱想把剩下的摊子收起来。

"打你？" 那人更来劲了，"老子打死你个穷鬼还不敢？弟兄们，上！给他点教训！"

"别动家伙，" 我赶紧喊道，指了指皇帝赐的那面写着"金字招牌"的小旗子，"他爱惜名声……"

两个地痞围了上来，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我。我往后躲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趴下。锅里的煎饼糊了点，滋啦一声，香气更冲了。

"妈的，麻烦！" 那领头的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"算了算了，看你这煎饼好像真好吃，再碰你晦气！滚！"

"欸？谢谢……谢谢大佬。" 我瘫坐在地上，看着地上摔得稀烂的木勺子，又摸了摸发疼的后背，心里一阵委屈。

"嘿！"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，"这位兄弟，刚才是怎么回事？"

我抬起头，看到几个穿着便服、气质不凡的人站在不远处，为首的是个文生打扮的年轻人，背着个书箧，手里还拿着个折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