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‘一元洗染’的李大掌柜吗？”林风嘴上挂着笑，手上的抹布却不慢，唰唰两下就擦干净了脖子，透着股子不见外。他跟王掌柜是熟人，这铺子挨着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王掌柜正蹲在门口改裤腿，闻言抬头，脸上堆笑：“林少来啦！” 林风点点头，往里走两步，眼神扫过门口挂着的招牌，嘴角勾了勾。这“一元洗染”倒是真叫实惠，随便一件衣服洗洗漂漂也就一块钱，难怪街坊邻居都爱来。他进来顺手摘了墙角的扫把，掸了掸上面的灰，心里琢磨着，等会儿练练手。 王掌柜赶紧递过一壶茶：“林少，坐坐？” “不了，忙着呢，”林风接过茶壶，看了看水汽氤氲的壶嘴，又放下，“王掌柜，今儿个生意怎么样？” “还行吧，今儿个天气好，人都爱干净，”王掌柜搓着手，“少说也赚个五块十块的。” “哈哈，王掌柜您可真爱算，”林风乐了，往旁边墙角一靠，顺手把扫把插在门框上，“不像我，一身的臭味，赖在你们这儿蹭干净。” 王掌柜哈哈一笑，也不反驳，低头摆弄着裤腿：“那您可来对地方了。小林，听说了吗？城南‘铁掌帮’的赵三爷，今儿个带人把咱们‘百草堂’药铺给砸了。” 林风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扫把没放下，但眼神往街对面瞟了一眼。他记得这“百草堂”啊，就街对面那家，老板是个老实人，靠卖些祖传跌打损伤药糊口。 “哦？这事儿我怎么没听人提？”林风慢悠悠地问。 “谁知道呢，”王掌柜摇摇头，“说是赵三爷那徒儿跟百草堂的小学徒起了冲突，动了手。那赵三爷的徒儿是出了名的火气大，结果越闹越大，直接带人冲进去了。听说那小学徒被打成重伤，药铺也都砸了。” 林风“哦”了一声，若无其事地继续掸扫把，心里却在飞快转悠。他刚刚正好路过，远远瞅见街对面火光冲天，隐约还有惨叫声。‘铁掌帮’在城南地面上混得不赖，赵三爷手底下那帮人，凶悍得很。看来，是有人冲撞了他们。 他掸完扫把，随手往墙上一挂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我去去就来。”说完转身就往外走。 王掌柜喊道：“林少，今儿个晚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