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‘一元洗染’的李大掌柜吗？”林风嘴上挂着笑，手上的抹布却不慢，唰唰两下就擦干净了脖子，透着股子不见外。他跟王掌柜是熟人，这铺子挨着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

王掌柜正扯着嗓子跟对面茶馆的老主顾说话，冷不丁一回头，瞅见林风，咧嘴一笑：“林兄弟来了啊！忙着呢？我瞅着你这抹布都忙活了半天了。”

林风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揣兜里：“没忙，就是给你们这铺子内外整饬整饬。生意兴隆财源广嘛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往街对面一瞟，“欸，我说王哥，你猜，对面那‘百草堂’的赵掌柜，今天又新开了什么花式药方？我这儿洗染铺子，总能沾点医药行的光。”

王掌柜呷了口茶，咂咂嘴：“还能有啥？不就那几味常用药吗？青霉素、退烧针……啧，人家赵掌柜那是真有钱，雇了俩小厮，一大一小，穿得花里胡哨的，在门口瞎转悠。”

“哦？”林风来了兴趣，“一大一小？看着咋样？”

“那小的吧，看着就是个软柿子，老赵对他凶得很。大的倒是个硬茬子，跟人抢生意还动手，昨儿个把隔壁‘三鲜面馆’的小伙计给推沟里了。老赵非但不拦着，还骂那小的没出息。”王掌柜往旁边挪了挪，压低声音，“林兄弟，你是个高手，看不惯这种强买强卖，要不要上去教教他们？”

林风就着王掌柜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：“我这是开铺子的，不是开武馆的。江湖规矩我懂，但真动起手来，我没那闲工夫。”他哼了一声，“要不是老赵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谁他妈稀罕搭理他？”

王掌柜点点头：“也是。就那俩小厮，还敢惹事？真是吃饱了撑的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不过林兄弟，你真不介意？昨儿个那面馆的小伙计胳膊都紫了，他家老爷子天天往百草堂门口送帖子。”

林风把杯子往桌上轻轻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：“王哥，你告诉我，百草堂那大的，是雇来的保镖，还是赵掌柜亲传的徒弟？”

王掌柜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呃……看穿着打扮，像是雇来的。不过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林风打断他，“我去走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