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这嘴皮子真是厉害，唾沫星子跟要钱的手一样，咣咣咣砸得飞哥耳朵嗡嗡响。飞哥是懒得扒拉他，就着这气氛，哼哧哼哧又颠起他的那口大砂锅，锅里的红油抄手呼啦冒泡，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
“得了吧你，.”飞哥擦了擦嘴角，筷子在碗沿转悠，不比胖子的家伙逊色多少，.”这红油里头，除了白糖醋，真没你说的撒尿山芋。金融危机，连那玩意儿都涨价了，谁还吃得起？”

王胖子筷子头一挑：“飞哥你这就肤浅了！这叫层次！就跟你那诸天万界的书一样，不就靠那点精神食粮撑着嘛！我这一身肉，不也得靠这些烟火气儿活？”

飞哥哼了一声，也不接话，拎起砂锅就往灶台边凑。灶膛里的火苗正旺，映得他脸膛红扑扑的。他抓起两个刚出锅的抄手，顾不上烫，先丢了俩在油锅里滋啦一声，又捞起来，瞅了瞅里面的馅儿，点点头，这才递给胖子。

“吃吧吃吧，趁热。”

王胖子也不客气，接过抄手就咬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他咂咂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……飞哥，你这手艺……啧啧……”

飞哥把那大砂锅往灶边一杵：“什么叫手艺，这叫功夫。天天对着这灶台转，不就熟了？就跟你说故事一样，天天念叨着那些打打杀杀、爱恨情仇，不也记牢了？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锅里还剩的抄手，又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说正事儿。你上次听我说的那个九州缥缈录，那可不是瞎编的。”

王胖子扒拉嘴里的抄手，含糊地问：“怎么？那九州缥缈宫，出事儿了？”

飞哥摇摇头：“不是出事儿，是……得传人了。缥缈宫在昆仑山玉虚峰上，当年那老祖，一手‘缩地成寸’的本事，在整个九州都吓人。只是那老祖仙逝多年，宫里头就剩几个老道长，守着点老古董，压根没传人。”

王胖子咂咂嘴：“听你说的，那多没劲啊。老神仙的后宫，不都该有仙女下凡什么的？怎么净是些老道长？”

飞哥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懂什么！神仙也分派别，那缥缈宫专修的是‘空明心法’，讲究清心寡欲，跟那些动不动就打杀的修真门派不一样。你要是真去了，见着那几个老道长，说不定还觉得他们俗气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