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慕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不想走了。他看着眼前这顿该死的晚宴，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，但吃起来却像是嚼蜡。他烦躁地敲了敲桌面，服务员立刻躬身上前。

"冷总，需要什么？"服务生小心翼翼地问。

"停下音乐。"冷慕宸没看他，而是转头看向角落的苏晚。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，但那双眼睛，像极了几年前，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。

音乐声戛然而止，全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。有人侧目，有人窃窃私语，但没人敢抬头。冷慕宸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示意服务员离开。他放下餐刀，目光死死锁住苏晚。

"苏小姐，"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可怕，"您能告诉我，您到底是谁？"

苏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冰冷的目光里，吓得后退半步。她慌乱地扯了扯裙摆，声音发颤："我...我是苏晚..."

"苏晚？"冷慕宸冷笑一声，"不是的。真正的苏晚已经死了，您只是个替身，对吗？"他每一个字都像冰锥，狠狠刺进苏晚的心脏。

替身...这个词语像一把重锤，砸得苏晚头晕目眩。她死死咬住嘴唇，不让眼泪流下来。谁都知道她是个替身，那个该死的男人，为什么要突然戳破这个谎言？

"谁告诉你的？"苏晚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要镇定，"你想干什么？"

"我想干什么？"冷慕宸逼近一步，苏晚本能地往后退，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，动弹不得。他盯着她，眼神像要将她看穿："我想知道，你为什么敢冒充苏晚？"

"因为..."苏晚深吸一口气，"我想报仇，我想为妈妈报仇！"

冷慕宸瞳孔骤缩："什么？"

"我妈妈死后，爸爸娶了后妈，她们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在中国。我在孤儿院长大，受尽虐待...直到有人告诉我，真正的苏晚死得很惨，我才决定假装成她..."苏晚的声音哽咽了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。

冷慕宸怔住了。他没想到这个替身背后，竟然有这么多故事。他伸出手，犹豫了一下，终究只是背过身去："我不关心这些，你走吧。"

苏晚失魂落魄地站起来，慢吞吞地离开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宴会厅的，只觉得浑身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