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锁叮当响，我在冷宫后院的小灶膛前忙活。火苗舔舐着锅底，炖着一锅杂烩菜，主要是些发霉的豆腐块和烂土豆。沈万三刚送来的，说是“体恤”，我看是看中了我在冷宫积攒的人气，好歹算个谈资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柴扉开了条缝，探进来张脸。我挥挥手，“小豆子，什么事？”

宫女小豆子缩在门口，手里捏着块墨迹未干的手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娘娘……沈万三……他又来了。”

“又来了？”我头也没抬，继续搅动锅里的菜，“怎么，嫌咱们冷宫的招待不够差？”

小豆子咬着嘴唇，“不是……是……他问……问娘娘，您可知道，皇上……皇上最近在做什么？”

我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锅铲搁灶台上，看着她，“沈疯子这点花样我倒没想过。还打听皇上？他钱多烧得没处花，是想写本《皇上的一天》？”

小豆子偷偷瞄了我一眼，“娘娘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他……他说，是想……是想对娘娘有所表示。”

“有所表示？”我挑眉，头转向窗外，“比如？送金子？送美女？还是想让我再回宫，让他当个名义上的驸马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小豆子声音更低了，“他说……他说……只要娘娘肯，他想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显然不知怎么开口。

我挑了挑眉，“你说。”

“他说……”小豆子深吸一口气，“他说……他可以让娘娘……脱掉这身囚衣，穿上……穿过他派人织的……他说是最好的料子……”

我的笑停住了，看着小豆子紧张得发抖的手帕。沈万三这步棋，确实够猛。他不是不知道我身在冷宫，就是知道。

“沈疯子以为他几件料子就能摆平本宫？”我冷笑一声，拿起帕子擦了擦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沁出的汗，“他当冷宫是什么地方？后花园么？”

“娘娘……”小豆子急忙，“可……可他的意思，是真心……”

“真心？”我打断她，“他送钱送物，图什么？图我这点名气？还是想从我嘴里套出点什么？别忘了，我在冷宫三年，皇上办事可从没缺过我这位‘废后’的帮忙。”

小豆子愣住了，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我看着院子里被风吹动的蛛网，忽然道：“行了，你告诉他，本宫这身囚衣，穿了三年，早就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