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灌完那口又苦又涩的矿泉水，喉咙里像是撒了一把盐。他顺手抹了把脸，热毛巾拧出来还是黏糊糊的。手机屏幕在阳光下刺眼，他眯着眼又刷了刷，无非是各种体育论坛上吵得不可开交的帖子。

“林凡到底想不想夺冠？” “职业选手？这小子装什么隐世高人！” “都到这个时候了，还说不争，我看是底气不足！”

底下评论区更是吵架斗殴，各种引战帖子满天飞。林凡“噌”地一下把手机合上，把烟蒂踢得更远，踩得嵌进水泥地缝里。他自个儿嘀咕，“我 чем это делаю？搞什么飞机？”

正烦着呢，旁边停的一辆黑色奥迪B5突然按了两下喇叭。林凡循声扭头，车窗摇下来半个脑袋，戴着墨镜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嘴白牙笑：“林指导，有点事找你。”

林凡挑眉，这声音听着耳熟，像是电视里喊他林大神的那个记者。他啧了一声，转身往楼上走，“有屁就放，我现在忙着。”

记者嗖地一下系安全带，林凡刚上三楼，电梯门就开了。记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噔跑下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，墨镜也取了，露出一张挺精明的脸，三角眼一瞪：“林凡先生，我是周倩，XX体育台的。能耽误你十分钟时间吗？”

林凡皱眉，伸手按住电梯门：“十分钟够不够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电梯门咔哒关上，他没好气地吼，“搞什么鬼？又想问那破冠军的事？”

周倩一个箭步追上来，扶住电梯门：“林大神的粉丝们都说您心系基层，低调淡泊，可我们收到好多消息，说您最近在跟职业队合练，还获得了一个什么‘民间高手’大赛的冠军？”

林凡往电梯里一蹬，电梯门差点又关上：“你们这记者就只会贴标签？民间高手？我那是帮老乡摆摊凑人气呢！教练？我连球都没带！合练？我那是帮人搬冰箱！冠军？我连场地是室内还是室外都搞不清楚！”

周倩被噎得脸一红一白：“可……可好多人说是您指导他们赢了……”

“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！”林凡一拳砸在电梯壁上，心里直骂，这帮家伙为了流量，真是啥都编得出来！他猛想起件事，脸色一沉，“还有，别再提什么职业选手，听见没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