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觉得，他的人生就是一场大型迫降事故，而现在，顶在他前头的，就是另一场即将起飞的闹剧。

电话那头，俱乐部经理王胖子唾沫横飞，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空气：“林风！你给老娘回个话！明天的全国青少年邀请赛，你到底带不带队！不带的现在就滚蛋，老娘养你吃闲饭还没这么闲的！”

电话这头，林风正瘫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杯快要凉透的奶茶。电视屏幕上，游戏节目正到高潮，紧张刺激得让他手心冒汗——当然不是因为他紧张，是节目太刺激了。

“带……带啊。”林风有气无力地回答，眼皮沉重得像是粘了糖浆，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什么事！”王胖子在那头气得跳脚，“你那帮‘天才’队员又跟人干仗了！这次把对方经理的假牙都打飞了！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让他们别惹事，他们就是不听！现在比赛在即，你告诉我，你带谁去？你那帮‘卧龙’‘凤雏’‘水战’‘火拼’呢？”

林风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卧龙、凤雏、水战、火拼，这是他给四个队员起的外号。周文杰，速度快得像一阵龙卷风，外号“卧龙”；郑磊，中场组织能力超强，像只神出鬼没的凤凰，外号“凤雏”；马小战，守门技术一流，关键时刻总能让对手“水战”失败，外号“水战”；王大锤，前锋，一拳下去，对面全都要“火拼”，外号“火拼”。

四个外号，听着挺厉害，实际上……林风已经放弃了治疗。

“经理，”林风清了清嗓子，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比平时沙哑了三分，“要不……我先请假？”

“请假？！”王胖子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几乎要把电话线扯断，“现在是什么时候！全国青少年邀请赛！多少俱乐部挤破头都想来参加！你想请假？你问问你那帮队员！问问他们是不是都想滚蛋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爆发出王大锤粗犷的吼声：“老林！别装死！快出来！咱们去干他！谁怕谁啊！”

紧接着是马小战奶声奶气的声音：“林教练，咱们……咱们是不是该训练一下？”

周文杰的声音很冷，像腊月的冰：“林风，不想当领队的，可以滚蛋。”

最后，郑磊的声音悠悠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：“是啊，林教练，您哪天想干了，我们就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