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疼得像被十几个大汉轮流胖揍了一顿。这哪是车祸，简直是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咬着牙，从地上爬起来。虽然是躺在沙发上，但他感觉自己像个破麻袋，随风一吹就能飘走。身上盖着一张兽皮，又脏又硬，估计是老家屋后山坡上捡来的。

“爸，妈，我好了。”

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他爸林建国拖着肥胖的身躯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。

“哎哟我的乖儿子，你这傻小子，没事吧？”林建国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，那肥肉蹭得林风差点窒息。“医生怎么说？有没有落下什么病根？”

“爸，我没事，就是头疼，其他都好。”林风推开他爸，接过汤碗。热乎乎的，带着一股野菜和草药混合的气味，但喝下去后，感觉人精神了点。

“医生说你骨头断三根，脑震荡，最少得躺半年。”林建国一脸忧愁，“你小子，真是命大了，还好没撞死，要不然我跟你妈怎么活。”

林风扒拉着碗里的汤，心里却盘算着别的事。他今天怎么也会想到这事儿呢？早上出门的时候，他本来是想去镇上买盐的，结果路上突然眼花缭乱，好像看到一条黑影闪过。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人已经撞上了电线杆。

那黑影……不会是什么妖怪吧？

他一个普通的农家小子，除了力气大点，什么都不会。要不是脑震荡让他暂时有点迷糊，他甚至都想到了“might as well die”这种傻话。

林建国叹了口气，递给儿子一块干粮：“今天家里没米了，我明天往镇上跑一趟，给你买点吃的。”

“爸，你慢点走。”林风放下碗，突然问道，“镇上……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动静？”

“动静？”林建国一愣，“什么动静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林风咽了口唾沫，“我昨天晚上好像听到村里有人在说，附近有个叫‘玄天宗’的地方，在招收弟子，好像什么人都能去报名。”

林建国皱了皱眉：“玄天宗？那不是好几百里外的地方吗？他们来我们这个鸟不生蛋的村子招收弟子？”

“我也觉得奇怪。”林风嘟囔道，“但我就是记得那句话，好像……好像叫‘凡人皆可入道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