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着手机，眼里全是光。至于为什么光，那得看他说到哪儿了。刚跟兄弟吹嘘自己抢到限量版球鞋，转头就差点被滚过来的自行车撞个满怀。

“悠着点，哥们儿！”自行车的铃铛险些拧成麻花，骑车的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满头大汗，刘海都快被汗水糊住了。

王磊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新手机扔出去。“哎，对不住对不住，刚……刚想回个微信。”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心里盘算着那双鞋能再涨多少。

小姑娘白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推着车走了。王磊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。这丫头片子还挺漂亮，就是脾气有点冲。他想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什么破球鞋的消息，而是公司老板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那顿饭，别迟到。”

王磊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老板那张肉脸从手机屏幕上挪开。行吧，大不了这双鞋明天再追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心里骂咧咧地想着，这破月工资，连顿饭都撑不起。

晚上九点，王磊站在“海鲜大排档”门口，看着里面的人声鼎沸，肠子都悔青了。要不是老板那张脸，他早跑了。他搓了搓手，推门进去。

里面烟雾缭绕，吵吵嚷嚷的，老板正靠在吧台边，对他招了招手。

王磊走过去，老板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最近表现不错啊，就是个大学生，屁事都不懂，愣是给我揽下了几个大客户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是这家店的杂工兼跑堂，老板看重的是他年轻，好使唤。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他能靠这个养活自己。

“那是我运气好。”王磊说着，把老板递过来的酒杯斟满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来这套。”老板摆摆手，“先吃饭，吃完我给你安排个大单子。”

王磊正等着呢，他下个月就能攒够钱，把那双破球鞋换成限量版的。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包着肥肠的鱼下巴，眼睛都在放光。

刚吃了几口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，直接坐到老板旁边。“张哥，听说你最近请了个大学生？”

老板嘿嘿一笑：“是啊，小王，机灵。想学门手艺？”

男人点点头：“我姓赵，刚来市里，想跟你学做海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