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风，你这个月预算又超了！”

公司财务总监脸色黑得像锅底，敲着办公桌拍马虎虎，“你们小组那几个项目，花钱比谁都狠！上个月那个客户礼品堆成山，下个月那个活动又预算百万，你说说，这公司是你家开的？！”

林风正对着电脑屏幕数着指头，听得耳根有点发烫。他手里捏着几张名片，上面印着的公司LOGO在惨白荧光灯下看得人眼晕。这是他刚揽下的几个临时翻译活，价格低得可怜，但胜在急。

“李姐，您放心，”他嘴上赔着笑，手底下却麻利地回着邮件，“都是些死活人，赶得紧，不差钱。”

电话又响了，客户那边催工期。林风拿起手机，言不由衷吼了句：“知道了！马上到！”挂了电话，心头莫名有些焦躁。

他合上电脑，从抽屉里摸出半包烟，在桌面上磕了磕，抖出几根来，递给旁边同样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同事张浩。

“抽个烟，提提神。”林风往茶杯里倒了两杯热水，自己呷了一口，“你说，咱们这工作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"

张浩叼着烟，眼神飘忽，“头？头是啥样？老子读了那么多书，考了那么多证，最后还不是拧着瓶盖子，给那帮大老板当牛做马？”

林风掐了烟，把烟蒂扔进垃圾桶，“可不是咋地。不过，你看我这几天接的活，虽然累得像条狗，但攒的钱，对比之前那死工资，至少多了个零。”

张浩撇撇嘴，“就那点儿，也买不起城东那套老破小。”

“那倒不是。”林风神秘兮兮凑近，“我最近在琢磨个事儿，要是成了，别说老破小，买小区里那 layer 层数的上。”

“你小子又想干啥缺德事儿？”张浩瞪眼，“别告诉我又要去夜店当陪侍？”

林风脸一红，拍了拍桌子，“去你妈的！我那是给人当翻译，陪他们喝酒聊天，能赚点外快，有啥不对？再说了，那帮富二代客户，哪个不乐意指指点点？老子赚钱，碍着谁了？”

张浩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“得，还是你小子，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，别人骂你不生气，反手就怼回去。其实吧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这点，老子要是能有你一半屌，也不至于天天被总监怼得像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