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开着那台摇摇欲坠的破车，后排还坐着王哥，活像押送犯人的样子。王哥刚才的事，陈默心里还堵得慌。一把年纪了，做点小生意不容易，结果被几个小混混抢了货，还得陪不是。看着王哥一脸写满委屈，陈默就觉得憋屈。

车到小区门口，保安拦下来了。 “怎么回事？车窗雾气这么重。”保安皱着眉，手电往车里照。 王哥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去擦。陈默手疾眼快，拍了他一下：“擦什么擦，自然现象。” 保安瞥了他们一眼，又看了看车牌，摇摇头放行了。陈默心里骂了句“晦气”，这王哥，真是给老子招事。

刚拐进楼道，王哥突然抓着他的胳膊。 “哎，默哥，你刚才怎么不拉我一把？”王哥压低声音，“那帮小子还说，下次再给我点颜色看看，我害怕啊。” 陈默嘴角抽了抽：“我现在拉你，你信不信直接给你摔成脑震荡？”刚才急刹车，他怕王哥乱动摔出去，那可就真成罪魁祸首了。 王哥嘿嘿一笑：“真悬。默哥，你地道，以后有难处，就找我，我人脉广着呢。” 陈默懒得理会，直接往电梯口走。他只想赶紧回家，把裤子脱了，好好洗洗屁股上的骚味儿。王哥跟在后面，叮铃哐啷的，像只拖油瓶。

电梯刚下来，楼道里传来一声尖叫。 “哎哟！” 陈默皱眉回头，就看见楼下一对老夫妻撞在一起，老奶奶手里的保温杯摔了，滚烫的热水洒出来，正好泼了老爷爷一裤子。老爷爷捂着裆部，坐在地上嚎嚎大哭。 老奶奶吓傻了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陈默。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？刚从王哥身上卸货回来，就遇到这种“家庭伦理剧”？他下意识地想绕开。 “我……我扶……”旁边一个穿保安服的小伙子接话，但没等他靠近，老奶奶突然指着陈默。 “你！你帮帮我！我老伴儿这裤衩都湿了！” 陈默：“……” 尼玛，冤家路窄啊。他刚想喊一句“不关我事”，老奶奶已经拉着他胳膊，往老爷爷那边拽。 “小伙子，帮帮忙，老头子要感冒了！” 陈默心一横，认命了。他弯腰扶起老爷爷，又伸手想帮老奶奶把保温杯捡起来。好家伙，保温杯还滚得老远呢！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地溜到墙角，对着手机咔咔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