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上传来的骚味儿真是要命。陈默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点：“王哥，咱这情况……”

对面的中年男人，穿件花衬衫，人字拖，吐了个烟圈儿，眼睛在底下眯成一条缝：“咋地了？还想跟我说？昨天那五万块钱，我一分不给你。”

陈默我脸上抽搐了一下。昨天确实帮王哥垫了五万块，那是我三个月的房贷。王哥原本说欠我一笔钱，后来又改口说那是他跟我爸借的，现在又翻脸不认账。前脚刚帮王哥扶了个摔倒的老太太，屁股后头就跟着这摊狗屎。

“王哥，有话好说。那钱……”陈默我侧身把裤子往上提了提，好歹把那坨主要的部分给盖住了，但侧后方那黏糊糊的感觉，还是有点提醒人。

王哥踱了两步，突然停下，目光锐利地扫到我裤腿上：“哟，这是沾得不轻啊。昨晚跟哪个野女人混的？”

陈默我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我没跟野女人混，我这是被狗给干的。就因为我在路边捡了个钱包，里面只有三百块现金，可能还是我上次买泡面省下的零钱，就这么沦落到这种地步。

“误会，王哥，是误会。”我赶紧解释，“我昨天……”

王哥显然不信，嘿嘿一笑：“误会？我看着不像。这样吧，陈默，为了表示我的诚意，我再借你五万，凑个十万，你先拿去……”

“王哥！”旁边另一个跟王哥一起抽烟的年轻人突然喊了一声，“别胡说八道，陈默不是那样的人。我刚跟他打听过了，陈默最近手头紧。”

年轻人叫小张，是我一个远房亲戚，在附近打工。王哥看他这么说了，稍微收敛了点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行吧行吧，我当我是瞎了眼。不过，陈默，你借我钱的事情，可悠着点。”

“知道了王哥。”

正说着呢，对面突然一阵骚动。两个路人指着我这边，小声议论着什么。紧接着，“咔嚓咔嚓”两声，王哥和小张都愣住了。

陈默我也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。只见刚才站在我身边，那么一瞬间帮我说话的那个年轻人，不知何时拿出手机，正对着我和王哥这边拍。他站得还挺远，但手机屏幕的光，还是能照到我这边。

“你什么意思啊？”王哥脸一沉，冲过去就要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