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这是第几次来这鬼地方了？他自问记不清了。总之，每次把这荒林当路线，最后都差点送命。今儿算是倒楣，追着个铁爪鼠妖绕圈呢，就把自己绕进这见鬼的林子里。黑灯瞎火的，风一吹，树叶哗啦啦响，有好几次他差点以为自己撞到树上了，其实那是俩晃眼的树妖眼睛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摸出火折子。昏头忽脑划拉两下，火苗子应声而出，虽然微弱，但在这黑漆漆的环境里，简直比阳历比农历还管用。借着那点跳动的光，老张瞅瞅四周，这林子比他想象的还邪乎，树都长得歪歪扭扭的，像是被人用鞭子抽过一样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混杂着说不出的怪味，吸一口都觉得脑袋嗡嗡的。

火光晃了晃，对面树缝里，影影绰绰站俩影子。看身形，像人，又不像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抄紧了身边缠着布条的长刀。他虽然自认不是个怂货，可在这鬼林子里，怂一下又能咋地？死了就彻底成鬼了。

“谁？”老张沉声问道，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对面的影子没吭声，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，那眼神阴恻恻的，像是饿了好久的老虎盯上了猎物。老张皱了皱眉，对方这架势，不是商量，是打架。他活动活动脖子，把长刀握得更稳了些，“自己人别搞事，我赶着去灭妖呢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俩影子动了。快！老张只觉眼前一花，还没搞明白状况，胳膊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，撕心裂肺的疼。他痛呼一声，只见两只鹿头人身的东西，正咧着嘴冲他狞笑。那嘴里的獠牙，闪着寒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其中一个鹿头怪还冲他挤眉弄眼：“呦，除妖的？稀客稀客，怎么着？来求饶啊？”

老张心里骂咧咧的：“我X！你们是何方妖孽？” “妖孽？我们叫‘玄鹿’，在这片林子眼里，就是土皇帝！”另一个狼头怪补充道，声音一听就不是本地口音，“听说你剑法不错，不如交个朋友？”

老张冷笑一声：“朋友？我看你是想吃我吧？” “嘿嘿，那倒不是。”玄鹿怪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老张借着火光一看，好家伙，一把还沾着血迹的骨刀，刀刃上反射着森森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