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是真疼，那五指印烙在镜子上，也烙在他手背上，火辣辣的疼。这三天，林凡就把自己焊在房间里，跟个.Closed.Setting的死脑筋似的，除了吃饭就是对着镜子发呆。饭吃到嘴里，感觉都像是在嚼蜡，可为了活着，还得嚼。上辈子他糊里糊涂的，活得像个笑话，这一世他绝不能再这样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镜子里那张脸没什么变化，还是那个一脸迷茫的林凡。可他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，有煞白，更有股子死磕的狠劲儿。他不是在发疯，他是在逼自己入魔，用疼痛磨平那些虚矫的念想。上辈子错过了太多，这一世他把自己当柴火，准备烧出点真东西来。

翻到那本《引气诀》，林凡的指尖在纸页上摩挲。上辈子他捡到这破书时，还觉得是个笑话，如今却成了他唯一的指望。这功法简单得可笑，可要真练出来，却比登天还难。林凡也不指望一步登天，他就像个匍匐前进的士兵，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。

调整呼吸，他想起上辈子看过的武侠小说，学着运气、吐纳。吸一口气，感觉胸腔憋闷得像要炸开，吐气时又像漏气的皮球。三次，五次……他的额头渗出细汗，镜子里那双眼睛已经瞪得通红。突然，他感觉一股凉意顺着鼻孔钻进喉咙，沿着食道滑进肚子，最后停在小腹里。这股凉意带着点痒，像是有小虫在爬。

林凡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按照《引气诀》里的方法引导这股气流。气流在他体内转了几个弯，最后像个憨货似的停在了丹田。那感觉挺奇妙，像是有个小太阳在肚子里噼里啪啦冒火星子。林凡试着去触碰，可刚一碰，那小火苗就跑了。他急得直跺脚，最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它自生自灭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丹田里的火星子熄了，林凡瘫在椅子上，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。这第一次修炼，虽然狼狈，但总算没白费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那儿隐隐有个温温热热的东西在跳动。

走到窗前，林凡推开了窗户。外面的阳光刚暖和，风也带着点凉，吹得他的头发乱糟糟的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跟这个世界又混熟了些。上辈子他活得恍恍惚惚的，现在这具身体又疼又热，总算让他找回点真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