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，chte灯忽明忽灭，像上这门神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外面。我叼着根烟，叼着半宿没合眼的劲儿，把货架上的速溶咖啡扫到购物车里。老板娘斜眼瞅我，"又干这行？小心折寿。"我咧嘴一笑，"要不你跟我换换？你试试半夜巡逻，看能不能笑得出来。"

今儿这活儿真不咋地。刚送完最后一波通宵加班的程序员，出来就撞见个提灯笼的老头。灯笼纸人塌陷得厉害，火苗忽明忽灭像抽搐。老头直勾勾往巷子深处走，嘴里念叨"……再等等，再等等……"。我后背一凉，这味儿不对啊，赶紧撂下咖啡提溜着猫爪棒就追。巷子口一棒子下去，黑影"嗤"地冒出股黑烟，散了。

转头往回走，肩膀突然一沉。我吓一跳，回头瞅见个穿校服的白影子，正拽着我袖子。这丫头眼圈乌黑得跟哭过似的，"哥，别走……回学校送我……"。我手心直冒汗，这学校白日里是重点高中，晚上连保安都不敢进。我硬着头皮拽着她，"小同学，你家大人呢？"她突然咧嘴笑，露出两排尖牙："他们走了……接我回家……"

眼看天亮，我才把丫头"送"到校门口保安亭。保安大爷搓着手，"老张，又替人办事呢？"我灌他一罐啤酒："今儿见着个丫头片子，当真邪性。"大爷斜眼瞅我："收着点，咱这学校……不干净。"喝到后半夜，我在废弃实验室里捡到本破书，封皮写着《降妖捉鬼人手记》，里面夹着张照片——照片上我十二岁，举着根擀面杖，站在一群跳大神的老头中间。

第二天，我摸着下巴看新来的租客。搬家公司正往三楼搬冰箱，突然"砰"一嗓子。我抬头就见个披头散发的胖子，正从窗帘缝隙里掏出个鸽子笼。笼子里立正站排着七只穿西装的鸽子，脚上都拴着红绳。胖子抹把脸："张哥，真不巧，老王临时要，我先拉一台。"我盯着鸽子脚上的绳，突然觉得冰箱该往东边搬。

晚上蹲屋顶看鬼影。两楼王太太半夜跳楼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，今儿却见个穿碎花裙的小姑娘飘在阳台上。她手里提着个长绳，正往楼下找着什么。我猫着腰想吓唬她，结果刚举猫爪棒，她就回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