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脚下一顿，猛地停住，抬手对着那棵歪脖子桃树指了指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拍在空气里：“能长桃子？我跟你老实说，这树跟块板砖似的，除了能碍事，没一点用。当初我费劲巴拉从山上挖回来，就想着能长点啥，别的树苗不是死就是烂，就它，硬挺挺的跟跟儿上扛儿似的！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把烟卷子从嘴角挪到手心，在鞋底上磕了磕灰，搭腔道：“那也是你的桃树，老头子。谁知道后面跟了什么仙气儿，你看这枝丫，啧啧，硬朗得很，跟你要修仙的筋骨似的。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没接那话茬儿，又往前踱了几步，盯着村口那片新开的荒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那帮娃咋还在磨叽呢！天都热成狗了，就他们俩，磨磨蹭蹭跟老牛犁地似的。再拖下去，地都快被太阳烤裂了，到时候收成有你哭的！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，眼神瞟向村口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：“哭啥？哭也得哭，谁让咱们是这村子里最穷的？别人家种地都是香喷喷的稻子麦子，咱们种地就是看着那破桃树，偶尔能盼俩桃子，还得赶紧藏起来，生怕被哪个眼馋的顺走。”

老王头瞪了王磊一眼，虽然没说话，但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。王磊赶紧哈腰缩脖子，继续偷瞄那棵歪脖子桃树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树真能修仙？要是真能修仙，那老东西不就赚大发了？到时候我……”

正琢磨着呢，村口传来一阵骚动，抬头一看，是刚才在田埂上磨叽的小李子和二狗子，俩人脸上挂着汗珠子，气喘吁吁，手里还提着俩破麻袋。

小李子边跑边喊：“王叔！王叔！出事了！出事了！”

老王头和王磊对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快步迎了上去。老王头脸上的褶子都拧成一团，问道：“咋回事？地被狗啃了还是咋地？”

王磊也收起那副嬉皮笑脸，跟着凑热闹。三人大步流星赶到村口，只见小李子和二狗子瘫坐在地上，跟被揍了一顿似的。

二狗子回过神来，指着地上的麻袋，结结巴巴道：“王……王叔，我……我们……”

老王头不耐烦地一拍大腿：“还有啥不能说的，磨叽啥！赶紧说！”

小李子深吸一口气，指着那片荒地，声音颤抖：“那……那片荒地……被人偷种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