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最后一口烟嘬得 turquoise 色的烟屁股朝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碎烟头，冲里头喊：“都他妈滚蛋！搭架子的事，少你们几个娘们碍手碍脚！” 虎子正蹲在灶台边，用两块扁砖比划着蒸馍的活计，听得一愣，咧着嘴笑：“嘿，娘们干活不使我费脑子，我更带劲！” 寡妇刘花鞋也停了手，眼角还挂着泪珠子，擦也不擦，“滚就滚！这院里的事，有你说话的份儿？” 王磊翻了个白眼，“刘花鞋，你丫就是闲得蛋疼。等我这批桃子开了花，出不了息是你没福！” 刘花鞋哼了一声，扭着腰回自个儿屋子翻腾去了。虎子瞅着王磊，小指头点了点烟灰，“磊叔，你今天怎么又抽这个？这玩意儿害肺。” 王磊蹲下身，捡起那块没烧完的烟屁股，“害肺？狗屁！老子抽这个，是提神！再说了，没这玩意儿，怎么把歪脖子桃树治好？” 虎子更来劲了，“歪脖子桃树？啥毛病？前阵子我还以为它开花了，叫你瞧瞧，现在蔫得跟塌寿星似的。” 王磊没搭理他，从怀里摸出块巴掌大的玉牌，擦了擦上面的灰，“走，去看看陈老头那边。” 虎子眼珠子一转，“陈老头？不是那个瘸腿算命的陈半仙？他啥时候走道利索了？” “滚蛋！”王磊伸手推了他一把，“赶紧滚！别耽误我查病！” 俩人爬上院后那道歪斜的土墙，往村西头瞅。陈老头的小茅屋还那么敞亮，但门口没了那股子阴森森的邪味儿。 “咦？人呢？”虎子指着茅屋。“我还以为陈老头回来算账呢，他那本破账本，比咱们村账还乱。” 王磊皱眉，“算了，去看看那歪脖子桃树。” 俩人绕着那棵歪脖子桃树转了两圈，树干上被啃出的几道口子里，渗出些黑乎乎的粘液。 王磊伸手捻了捻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走，回村。” 刚进院，虎子突然停住脚步，“磊叔，那棵歪脖子桃树……树洞里，好像有东西。” 俩人凑近树洞，伸手往里一掏，摸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。王磊撕开油布，露出个皱巴巴的纸包。打开纸包，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画像，画像上是个白脸书生，旁边还有行小字。 “道友请留步，贫道在此打坐三年，感念这方水土，赠此画一幅，聊表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