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掸了掸破旧的袖口，眼神又酸涩又亮。刚才那顿揍，他挨得冤，可也挨得值。至少，那几个城 guards 知道了他林远不好惹。这仇，记下了。

他摸出怀里仅剩的三文钱，塞给旁边蹲着的王老头。“师兄，辛苦了。”王老头就是那个怪老头，自称“散修”，实际是个半残，就爱吹牛。今天帮林远解了围，用的是几颗糖块。

王老头叼着糖块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：“就凭这三文钱？小子，你当我白教你了？不过看在你下次能更快跑路份上，再给你讲讲修仙门派的事。”

“门派？”林远眼睛瞪大，“啥意思？”

“就是那种，有古观，有仙长，能教你练气，能教你御剑的所在。”王老头挺起胸脯，虽然就剩半条命，“听说最近城东就有一个开张大吉，叫‘青云宗’，好像招人。”

林远一愣。“招人？”他前世倒是听说过修仙门派，什么蜀山剑仙，昆仑玉女，都是电视里放的那种。可那是故事，现实中哪有？但现在，王老头这么说，他有点心动。

“对啊，招人！”王老头拍着大腿，“你想想，要是个正经门派，里面能学本事，有吃有住，还不用你给人放牛！”王老头前半辈子显然也是吃了不少苦。

“可我……”林远挠挠头，他啥也没有，一个半大孩子，连眉毛都是青的，怎么去？王老头眼神一冷：“怎么？你还嫌弃？嫌弃也得去！你不去，就跟现在一样，一辈子打零工，死了连个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！”

林远沉默了。王老头说得对。他没爹没娘，在城里举目无亲，混得像个野狗。前世记忆里，修仙大路是唯一的出路。他得去试试。

“我去！”林远咬咬牙，从泥地里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我去试试！”

王老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还算你有种。不过去了也没用，‘青云宗’那地方，可不是谁都进得去的。你记住，到了那里，老老实实干活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想活下去，就得拼命！”

林远点点头，踉踉跄跄往外走。夕阳把他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芦苇。但他心里，却像揣了团火。以前，他只知道干活、饿肚子、挨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