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幅画塞进抽屉里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这周的复习资料堆得跟小山似的，根本没空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。期末考试就像个定时炸弹，滴答滴答地在她脑子里响。

李婷婷又凑过来了，手里还拿着本英语单词册。"薇薇，"她压着嗓子说，"昨晚熬夜画画，今天眼睛都红了。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？"

林薇头也不抬地翻着物理公式。"没事，就随便画了张。"

"随便画？"李婷婷斜眼看着她，"我看见许默在你画板上写了东西，你才画的。那个...许默什么来头啊？只听说是个转校生，具体啥情况也没人知道。"

"不知道。"林薇硬邦邦地回了一句。其实她哪能不知道，这周练琴路过音乐楼，不知多少次看见许默在琴房里抱着个吉他，指尖在弦上拨弄的样子，那股认真劲看得她一愣一愣的。她还听见他弹了遍《梦中的婚礼》，弹得比音乐老师还好。

"你这样不行啊。"李婷婷突然严肃起来，"期末考试快到了，咱们年级可要排名的。你最近老走神，数学老师都开始用眼神警告你了。"

林薇这才感觉到了考前的恐慌。教室后墙的倒计时牌只剩下最后三个数字，像三把尖刀直扎过来。她拿出手机，屏幕上还存着昨天许默发来的消息："那幅画...我看了。"后面是个省略号，发的时间是凌晨三点。

"喂，你在听吗？"李婷婷戳了戳她胳膊。

"听见了。"林薇掐了自己一把，把注意力拉回来。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，她还有四科要复习，堆在桌角的习题册都快长毛了。

最后一节自习课，班主任突然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年级成绩单。"林薇，你跟我出来一下。"

林薇的心猛地揪紧了。靠窗的座位上，李婷婷和前后桌都齐刷刷地转过头，目光在她后背上划来划去。班主任的办公室就在外面，林薇磨蹭着走到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
"老师，怎么了？"她小声问。

班主任推了推眼镜。"不是坏事，"她笑了笑，"许默的转学手续我查过了。他之前在省重点上高中，因为参加比赛临时转来的。这次期末考试年级前五十有奖金，你俩要是能争口气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