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一边给我夹着早餐里的油条，一边乐得嘴都合不拢：“行了行了，陈默你小子，还魂没回呢？隔壁那丫头今儿又搞啥名堂了？听动静可不小。”我扒拉了两口豆浆，眼皮子直跳：“去你妈的，多大动静，能惊动你老王头的祖坟了？再说了，老子隔壁住的是个美女，你当她是闹革命的啊？”

老王头“啧”了一声，夹了个油条塞我嘴里：“美女？美女还能崩了房顶了？我瞅着那林薇，忒刺猬了，天天跟个打了鸡血似的，早上跑步能把我窗户拍得跟锣鼓点似的，下午又跟单口相声似的自个儿在阳台唠，我怀疑她是不是那儿股东脑细胞出了问题。”

我嘴里塞着油条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管她呢，关我屁事？我打我自己的房顶，碍着她那娇花了吗？再说了，我隔壁那是美女，她隔壁是我家，懂？”这话说的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扯，但说都出来了，硬着头皮也要顶下去。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不接话，就埋头吃他的早饭，估摸着是觉得我说得有道理，或者说，懒得跟我争。

到公司楼下的时候，我又在路边摊买了个煎饼果子，边走边啃。刚拐过街角，就眼睁睁看到隔壁那个林薇，正站在公交站牌下，跟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你侬我侬地说话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，一闪一闪的，晃得我眼睛都舍不得移开。先前总觉得她闹腾得过分，此刻一看，说不出的清爽，甚至有点……好看？

我下意识地把煎饼果子往里藏了藏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幻觉挺吓人的，我陈默是谁？阶级斗争都没把我整疯的人，怎么会被个鸡毛蒜皮的小事给晃了神？我嗤笑一声，是饿的，绝对是饿的。这小子，肚子不争气。

上了楼，电梯里人不多，我正低头刷着手机，突然感觉有人戳了戳我的胳膊。我心里一紧，刚想暴吼一声“谁他妈瞎啊！”，抬头就看见林薇那张写满了促狭的脸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外卖袋子，估计是刚送完单过来。

“哟，陈大少爷，早啊。”她笑嘻嘻的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可我总觉得那笑里藏了什么，总让我想起某种小动物露出獠牙示威的样子。

“早你妈个头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睡醒，但还是掩盖不住那点被打扰的不爽，“一大早的，哼哧哼哧跑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