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老王，你丫昨晚又熬夜干啥呢？" 我叼着烟，瞅着对面发愣的家伙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半夜十二点了，他还不睡，非得找我这"林子里的老油条"聊天。

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眼神飘忽："没啥，就……想起前阵子老张头家闺女的事儿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"

我早听说了。龙山脚下这老林子，出了点怪事儿。搁以前，谁信？可前阵子老张头家闺女失踪，三天天夜不见人影，回来时眼神直勾勾的，就问"林深没？" 这事儿邪乎，连老张头都不敢仔细说。

"咋，你还琢磨这事儿呢？" 我往炕头边上蹭了蹭，烟屁股在油灯下头明灭。

老王扒拉了两下脚上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"是琢磨。你说怪不怪，村里好几只猫狗，前阵子都死得怪。" 他顿了顿，又道："还有，半夜总有人听见惨叫，不是野兽叫，是人叫。"

我皱眉："这事儿……你咋知道得这么细？"

"我……" 老王喉结动了动，半晌才道，"我婆子早上捡到只死猫，白影，眼珠子还是红的。"

我手里的烟差点烫着嘴。这事儿透着邪性。那老林子里，能有什么玩意儿？我活了三十多سال，头回觉得这地头邪乎。老林子旁边有座老坟地，近几年没人上供了，杂草一人多高。

"你婆子耳朵尖？" 我寻思着。

"尖。" 老王使劲点头，"她还能听见人说话。就听见'救命'。"

"嚎叫？"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"对，嚎叫。声音老远，闷闷的，像从树里头传出来的。"

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狠狠碾了碾。"明天……明天我跟着你去老林子边转转。" 我心里清楚，这事儿不是猫狗失踪那么简单。那惨叫声，定是冲着人来的。

"成。" 老王眼睛一亮，"你要带上家伙？"

我拍了拍腰间："带上吧。但记住，别乱动。"

"知道。" 老王收了烟袋，又道，"对了，有件事儿你该知道。村口老槐树下，挂了个白布条子。" 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"上面画了个……十字架。"

十字架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老林子附近没教堂啊。难道……难道山里有东西，信这个？

第二天早上，我磨了把新斧头。老王也早来了，背了把柴刀，脸色有些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