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混着檐角的冰棱水，噼里啪啦砸在身上，沈知意抱着那叠冰冷的文书，只觉得浑身都湿透了。

“陛下！”内侍的尖嗓子从雨幕里透出来，像只受惊的麻雀，“江南急报，十万火头军已渡江，直逼临安城下！”

火头军？沈知意手一抖，那叠沉甸甸的文书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江南不是有张起灵把守吗？怎么……会出这种事？

她弯腰，捡起一片被雨打蔫的宫柳叶，叶子上沾着水珠，像血。江南的局势，比她想象的更糟糕。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将军，最近好像得罪了不少人，朝中那些老臣不都喜欢使绊子吗？现在看来，不是使绊子，是下毒了。

沈知意攥紧了袖中的令牌，那上面刻着“镇国大将军”三个字。她不能坐视不管。江南一失，京城难守，这是基本的道理。

“备马！”她声音冷得像冰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，“本宫亲自去江南！”

内侍吓了一跳，赶紧应是：“陛下，临安城防……”

“本宫的兵马还需本宫亲自调动！”沈知意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传令三军，随本宫出征！”

内侍面如土色，皇命如山，他不敢再多言，只有诺诺地应着。

沈知意披上披风，翻身上马。冷风一吹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想起张起灵，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。他应该也猜到了，朝中有人在算计江南吧？可他为何不早说？

“驾！”她一挥鞭子，战马嘶鸣着冲出了御花园。

城门口，百官已经等候多时。看到沈知意来了，一个个都跪下了。

“陛下圣明！” “陛下英明！”

沈知意没理他们，径直走向点将台。她要亲自督战，谁敢阻拦？

点将台上，将领们正襟危坐。看到沈知意来了，所有人都是一愣。都道如今圣上仁厚，宫中再无战事，没想到她竟会亲自带兵出征。

“都起来吧。”沈知意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江南有难，本宫不能坐视不理。今日，随本宫一同出征，谁若退缩，军法处置！”

将领们互相看了看，面面相觑。谁不知道江南的战局有多悬？但皇命难违，更何况还是这位素来以铁血手腕著称的陛下的亲征。

“将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