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斜斜地敲打着御花园的琉璃瓦，檐角滴下水来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沈知意站在回廊外，看着那封加急文书在案几上摊开，皱着眉头又展开了，揉了揉眉心。“江南又出事了。”她低声自语，声音细得像雨丝，“这封信，怕是又是什么要命的急症。

江南的灾情cron叠加，今年的水旱灾比往年都厉害。派去那里巡抚的臣子刚回京，就烧得punk了，现在又没人能担这个责。朝堂上吵得脸红脖子粗，选来选去还是得她拍板。沈知意抿了抿唇，这事儿她脱不了身。

正想着呢，身后忽然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江南的事，交给臣就是了。”

沈知意回头，就见齐煜撑着一把黑伞走过来，雨水顺着他的衣摆滴下来。他身上有股冷气，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，让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。齐煜走到她身边，目光扫过那张放大的文书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听说又死了不少人。”

“嗯，”沈知意点点头，“今年的水灾还不算完，现在又闹起了瘟疫。巡抚那边的折子刚到，我看着就让人心烦。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这江南，真是离不开我。”

齐煜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。沈知意微微一愣，抬眼看他时，正好撞进他漆黑的眸子里。那里面像有座冰山，冷得让人心头发颤，却又带着一丝让人无法忽视的探究。

“陛下，”她拉了拉领口，鼓起勇气，“您……”

“朕知道你烦。”齐煜忽然打断了她的话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层寒冰，“但不管多烦，你也得处理。江南的事情，不能拖。”

沈知意心里一暖，想了想，还是小声说：“陛下，要不……就派个别的臣子去吧？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，怕是……”

“犟。”齐煜嗤笑一声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让她必须抬起头来。雨珠顺着他的指尖滑下去，滴在她脸上。沈知意心里一惊，却没躲开。

“你还有什么不满？”齐煜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，让她觉得浑身发毛。“想走就走，不想走就乖乖待在这儿。别给我耍脾气。”

沈知意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齐煜是故意那么说的，可还是忍不住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