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
玉盏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，又沉寂。苏清寒站在晨光最刺眼的位置，金线绣的凤袍被血浸透，勾勒出她纤细的脊梁，却掩不住那双眼底深处翻涌的冷意。

“苏清寒，你真以为，这江山是你一个人的？”来人穿着玄色官服，眉眼间的傲慢几乎要刻进肉里，是她的皇兄，赵睿。

“我的血，我的骨，我的命，都在这万里江山里。”苏清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寒冰刺骨的冷意，“怎么，皇兄嫌太冷，想换个人坐？”

赵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你还能坐多久，自己心里没数？”他缓步上前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苏清寒整个人吞没，“只要你肯交出那块‘玄玉’，我保证，你的荣宠不减。”

苏清寒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拂过腰间那一块温润的玄色玉佩。那不是什么东西，是她母亲留下来的信物，也是她登上皇位最大的依仗。赵睿不信，谁会信一个女人靠一块玉就能搅动天下风云？

“玄玉是母妃留给我的，不是你能随便拿的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可手却微微收紧。

赵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猛地伸手就要去夺。苏清寒反手一巴掌拍开，力道大得出奇，赵睿踉跄后退几步，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
“你是不是忘了，谁给你的兵权，谁给你位份？”苏清寒直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这宫里，谁的手又干净？”

赵睿气得浑身发抖，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女人这些年到底是怎么修炼的，性子比以前刚硬了这么多。可他终究是皇兄，她终究是妹妹，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态。
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甩袖而去，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
宫殿内只剩下苏清寒一个人。她站在原地，任由晨风吹乱她的发丝。这些年，她步步为营，机关算尽，终于坐上了这个位置，可她却越来越孤独。

她有赏心悦目的美人，有运筹帷幄的谋士，可这些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。她想要一个能陪她看遍江山，陪她卸下防备的人，可这样的人，又有谁能给她？

她看向窗外，远处传来几声鸟鸣，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。她冷笑一声，收回视线，重新穿上那件金线凤袍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