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磊，那个项目下周三前给我方案！”人力资源总监李姐䀹着牙，手里的签字笔在纸上戳得噼啪响。王磊盯着天花板，数着上面的霉斑，内心一片和平共处五项原则。

“呃，李姐，那个……我手头还有点别的……”王磊试图组织语言。

“别的？”李姐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上周让你整理的员工关系档案呢？还有那个离职员工赔偿协议，怎么还没个结果？全部门就你拖沓！”

王磊觉得自己的灵魂在抽搐。他不是没能力，就是……就是天生对纸笔有敌意。让他跑市场调研可以，让他磨叽到最后期限的方案，简直是酷刑。

“李姐，要不……我给您申请个实习生？”王磊试探道。

“实习生？”李姐差点把笔扔过来，“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案？花冤枉钱还耽误事！王磊，我告诉你，虽然你是副经理，但我可没忘了你是怎么挤上这个位置的！当年是谁在项目经理面前抢着签字，把自己累成工蚁的！”

王磊默默吞了口唾沫。当年为了表现自己，结果把自己颈椎搞到落枕，三天睡不好。现在领导拿这个说事，他还能说什么？

“那个……李姐，要不我请几天假，回去静一静？”王磊的提议越来越大胆。

“请假？”李姐眼睛一瞪，“项目搞砸了才请假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！你以为副经理就是个挂名领导？”

王磊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他不是不想干，是脑子转不过来弯。那些数据表格、逻辑关系，在他眼里就跟天书似的。他只想负责吆喝，别人却要把脏活累活都塞给他。

“好，好，我明天加班！”王磊妥协了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“这才对嘛！”李姐满意地笑了笑，拿起笔往王磊面前戳了戳，“方案拿来，晚上十点前，我亲自审核。”

王磊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会议室。他路过产品研发部，听到里面传来吵闹声。定睛一看，是那位脾气火爆的技术总监周工，正指着电脑屏幕上代码跟几个年轻同事嚷嚷。

王磊格外有默契地加快脚步，低着头装作没看见。他知道自己就适合做个甩手掌柜，一旦掺和进技术问题，分分钟就会被代码逼疯。他的人生信条就是：能甩给我的，绝不动手；动不动手，肯定要完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