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道观惊变

晚上十点，张凡骑着电瓶车突突突地穿梭在市中心的夜色里。后座货筐里装着几份热腾腾的麻辣烫，热气还没散尽，就快被晚风给吹没了。这活儿挣得累，偏偏还总被坑，上个月老板拖欠工资，打电话过去拍桌子，结果第二天全城的单子都不给他做了。张凡心里骂咧咧的，越想越来气，骑着车就往嘴里灌冰红茶。 路过城南那片老小区的时候，路灯昏暗，骑得快了差点一头扎进没井盖的阴沟里。车头大灯照出前面有个黑影，像是个废弃的旧道观，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子，写着“清虚观”，三个字歪得能当风向标。张凡平时送外卖绕着走，谁知道昨晚加班到深夜，路过这儿，明明没觉得这地方邪门，现在却莫名觉得有点眼熟。 他抽出手机导航查了查，导航居然显示前面有个“清虚观遗址”。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地方哪有人气，估计是开发新小区拆的，那块牌子怕不是从哪儿挂过来的。往常他看见了绕道，今夜加班到这么晚，路过顺手照张照片，发个朋友圈吐槽下，说不定能挣点人气，再挣点同情分。 电瓶车在他手指间晃悠，他找了个角度，咔嚓一顿猛拍。一排破瓦房，几株枯草，牌子都快被虫子啃秃噜皮了，照片拍出来黑乎乎一片，加上张凡那张因为熬夜黑三圈的脸，配文写得特别欠揍：“史上最憋屈送外卖，连个像样的景点都找不到，狗屎城市。” 发完朋友圈，提前收工，骑上电瓶车就往家走。路过那道观门口，突然觉得脚下有东西硌着。他低头一看，草丛里露出一角灰扑扑的石头，形状有点奇怪，像个破砚台，边缘还裂着道口子。张凡弯腰捡起来，掂量了两下，没多重，死沉死沉的，像是块磨钝了的废铁。 “破石头而已，干嘛非捡这个。”他嘟囔一句，随手就往车筐里一塞。电瓶车骑出几步，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凉飕飕的感觉。他回头一看，那块破石头不见了，草地上空空如也。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使劲摇晃电瓶车后座，愣是没晃出个所以然来。 他皱着眉头又绕到道观门口，蹲下身仔细翻找。冷风卷着枯叶吹在脸上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发现在石头落过的地方，泥土里陷着道不深的小坑，边缘还沾着几根黑乎乎的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