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状元陨落

王君陌觉得今天这天气，跟他现在这日子一样，都特他妈的憋屈。 阳光煽情地洒在青石板路上，映得两旁的酒肆茶馆光鲜亮丽，三三两两的闲人坐在门口，摇着扇子，谈天说地。穿着成衣的商贾，系着布围腰的市井，还有几个腰间别着长剑的江湖人士，神色各异，构成了一副活色生香的市井图。 可惜啊，这画面主角，不是他王君陌。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站在镇口最角落的小店门口，手里摩挲着一块掉漆的木牌。木牌上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王记茶水”。王君陌，前朝状元王君陌，如今，连个挑水的都做不配。 “哎呀，生意不错嘛，王掌柜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。 王君陌抬头，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，正满脸堆笑地凑过来。那男人脖子上挂着个铜铃，腰里鼓鼓囊囊的，一看就是做生意的。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半大不小的少年，鬼鬼祟祟地往店里张望。 这镇子不大，王君陌在这待了快一年了，像这方胖子这样的，见得多了。方胖子以前是镇上的小财主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。自从王君陌来了之后，他仗着自己是前朝状元的唾弃，明里暗里地使绊子，最后搞得自己连镇东头的铺面都开不成了，只能退到这镇口开个茶水摊。 “方大爷。”王君陌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，没动。 方胖子也不恼，自顾自地走到水槽边，拿起一个粗陶碗，十分殷勤地对王君陌说：“王掌柜，瞧你这店开得，真不怎么样。我给你出个主意，怎么样？” 王君陌没空理他，自顾自地把水烧开，然后往方胖子的碗里倒了杯白开水。 “不怎么样？”方胖子咂咂嘴，眼睛往四周瞟了瞟，“这镇上，也就你这茶摊没人来。我看啊，你这水是没味道，杯子也是洗不干净，客人来了，喝的不是水，是嫌弃。” 王君陌看都没看他，继续收拾碗筷。 “哎呀，王掌柜，你这样不行啊。”方胖子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王君陌耳边，“你这样子，别说赚钱了，我看你连口饭都吃不上。要不……你跟大爷我混，保你吃香喝辣，风风光光？” 王君陌猛地回头，盯着方胖子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