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科吉攥着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训练馆里安静得能听见球员们呼吸声。泰伦·卢转向他的时候，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，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面上的傻子。

“卢指导，我心里有数。” 奥科吉的声音有点发干，但他挺直了腰板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卑不亢。他低头又抬头，像是在跟自己较劲，又像是在说服对方，“韦德哥他……情况特殊。”

“特殊？奥科吉，” 卢打断他，手腕一抖，战术板上的白板笔帽滚落到地上，“别跟我提什么特殊。训练是训练，比赛是比赛，公事公办。”

奥科吉嗓子发紧，他想说点什么，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是啊，特殊？韦德参加那个什么媒体采访，说得很激动，好像天都要塌了一样。那天的新闻连他老妈都看傻了，问他韦德哥是不是要退役了。他当时就说风凉话，结果这事儿捅到泰伦·卢耳朵里，成“影响训练”了。

韦德那边呢？训练完没看他，估计也觉得丢人，躲着去投篮了。奥科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哥们儿刚从伤病中走出来，好不容易能打比赛，卢指导现在一压，这队里以后还怎么处？

“杜润福在没在？” 卢突然问道。

奥科吉猛地抬头：“在。”

“把他叫过来，” 卢指着战术板，“这个挡拆配合，防守轮转，我重讲一遍。”

杜润福“应”了一声，快步走到板前。奥科吉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好像卢指导故意这么安排，想让他看清楚。杜润福不是什么人，他在猛龙队多少年了，队里老资格，资历比他还老。现在休赛期，突然一来就排在高位，以后队里的事，是不是都得看他的？

果然，没一会儿，杜润福跟泰伦·卢在一边嘀嘀咕咕。奥科吉远远看着，像看了一场无声的电影。杜润福拍拍卢的肩膀，两人相视一笑。奥科吉感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。这笑容，太熟悉了，像是老狐狸套近乎的表情。

训练结束，奥科吉收拾东西的时候，韦德从另一边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球，没看他，径直走到更衣室门口。

“韦德哥。” 奥科吉喊了一声。

韦德脚步顿了顿，转过身，表情有些复杂。“奥科吉，” 他声音低沉，“别往心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