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终章一生一世一双人

娘啊！爹爹！林婉扑到炕沿边，声音发颤。这身单薄的衣裳，这土坯墙，这昏暗的光线……她一屁股坐得炕沿根头发软，脑袋嗡嗡响，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一帧帧冒出来，撞得她眼疼。 “婉儿？”里屋传来阿娘沙哑的声音，窸窸窣窣有人起来的动静。 林婉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担忧的眼睛。阿娘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，头发乱蓬蓬的，眼角还有细纹，可看着咋那么亲切呢？前世她记得，阿娘死的时候，这双眼睛可是红的，肿得都快来不及闭上了。 爹爹慢慢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个粗瓷碗，碗里是些稀罕的粥。“婉儿，饿不饿？跟爹爹喝口粥。” 林婉看着碗，那米粒金黄金黄的，闻着还有股甜丝丝的味道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用力点头。前世这碗粥是她小时候最爱的，可那时候她光顾着哭闹着要新衣服新玩具，哪还记得这碗粥的好。 爹爹把粥递给她，自己却坐在旁边抽旱烟。“婉儿，你脸色不好看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 林婉小口小口喝着粥，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下来。她想起前世，爹爹为了她去给官府送礼，结果被那对狗男女诬陷偷了东西，被打得躺了半个月。阿娘 为了省钱，偷偷去邻村采野菜，结果被野猪拱断了腿，最终还是病死了。 “爹爹，娘啊……”她声音哽咽，“是我不好，是我混账……” 爹爹和阿娘赶紧抓住她的手，又是哄又是劝。“婉儿别胡说，跟爹爹娘有什么关系？” 林婉摇摇头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“你们不知道，我……我真不想让你们受苦……” 阿娘眼圈一红，伸手揉了揉林婉的头发。“傻孩子，说什么呢？咱们能在一起，就是天大的福气了。” 爹爹也叹了口气，“婉儿，爹爹这辈子，最大的遗憾就是……没能护住你和你娘。” 林婉一愣，随即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前世……爹爹其实还活着？那他后来怎么…… “爹爹，”林婉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你……你后来是不是后悔了？” 爹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后悔？怎么不后悔！若不是那对狗男女，咱们一家三口，如今何至于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