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明日定要讨个说法

林溪把头埋在被子里，手指使劲掐了掐被角，冷硬得像块石头。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砸得炕板咯吱咯吱响。她心里头直打鼓，不知是哪个天杀的来搅她这冷清日子。 脚步声停在了堂屋门口。“哐当”一声，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 “王氏呢？”里头传来粗哑的声音，接着是几声女人的尖叫。 林溪猛地坐起身，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窜头顶。她看见两个邻居婆子跌跌撞撞冲进来，头发散成了一把鸡毛，脸上沾着黑灰，惊恐得跟见了鬼似的。 “刘……刘家嫂子，出事了！”一个婆子语无伦次地喊，“王氏……王氏她被人推下河了！” 林溪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从炕上栽下去。她哆哆嗦嗦爬下炕，哆着手拧开油灯，昏黄的灯光晃得她眼晕。快步冲到堂屋外，只见院里已经围了一群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 “啧啧，真是造化弄人，前脚嫁过来，后脚就没了。” “王氏啊王氏，当初怎么就看上刘家那丧门星呢？” “都怪那刘能，净撺掇王氏搞那些不三不四的营生，这下好了，断根绝种了！” 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进林溪耳朵里。她走上前，扒开人群，看见河岸边站着一个穿着绿衣裳的妇人，正是王氏的妹妹，王花子。她正号啕大哭，脸蛋哭得跟猴屁股似的。 “姐！你醒醒啊！你给我醒醒！”王花子扑通跪在岸边，双手死死掐着泥水，“哥！你答应过我的，一定不能让王氏再受苦了！你起来啊！” 林溪这才注意到，岸边果然躺着一个人，被破旧的棉袄裹着，脸朝下浸在水里。她赶紧上前，蹲下身探了探鼻息，心沉到了谷底。 “已经没气了。”林溪脸色煞白，声音发颤，“赶紧打捞上来吧。” 几个壮实的男人架着王氏的尸身，慢慢往岸上拖。林溪看得目瞪口呆，王氏那张她天天见着的脸，此刻扭曲变形，嘴角还挂着泡沫，眼角残留着未干的泪痕。 “明日定要讨个说法！”林溪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她死死盯着那几个男人，眼神像刀子似的，“谁干的？说！不说我报官！” 王花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一把扑进林溪怀里：“嫂子，多亏你了……你一定要帮我们找到凶手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