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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这手艺，怕不是从哪个深宅大院里头出来的？" 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了王秀英心里。她正蹲在村口，用泥巴给自家菜苗培土，被路过的王二婶给逮个正着。这身打扮，半旧的粗布衣裳沾了泥点子，头发也随便用根草绳扎着，活脱脱个村姑模样。 王二婶围着裙角踱了两步，打量着她手里捏着的泥巴："培土得这么拧巴？我闺女他爹以前在城里教书，说培土得顺着土纹来，你这...啧啧。"她故意把眼睛瞪得溜圆，"瞧瞧你这指甲，又长又脏，要是动刀子，怕不是得留下道血印子？" 周围几个婶子姑子顿时噗噗笑起来。王秀英攥紧了泥巴，攥得指节发白。刚嫁过来那会儿，村里哪个不知道她长歪脖，一脸麻子的？如今脸是好看了些，可这手艺，终究被人家戳了短处。 "我爹教我的。"她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，"他种了一辈子地。"话虽是这样，可听着实在没底气。 王二婶却突然叹了口气："要说这世道也忒势利了。你瞧我家对面张寡妇，小户人家出身，硬是凭着会做针线嫁了筋ettings富户。村长家的闺女，听人家说县城里头做生意的发达，硬是把经营想法学得七七八八，如今开了铺子，日子过得比谁都体面。" 她话锋一转，"你倒好，长得是水灵了些，可这手艺...啧，怕是得盯着地头了。"说完，扭着细腰走了。 王秀英站在原地，心里堵得慌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，因为常在地里摸爬滚打，指关节粗得像根小树杈，手掌上全是老茧和裂口子。村里人提起她这双手，总是一副嫌弃的模样。 "长得丑，手还笨。"这是她从小听到大的嘲讽。 可若不是这双手，她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年里，把家里几亩薄田改成高产田？怎么能让自家蔬菜比别人早熟半个时辰？怎么能让村里讨好的媳妇们都羡慕得直跺脚？ 她想起自家院墙角落里那几株薄荷，比别人家都长得茂盛。尝了一口，清凉甘甜得让她心头一跳。想起隔壁王大娘敷在自己那颗红肿的肿包上，第二天竟然消了大半。想起李婶家那个总咳嗽的儿子，喝了她晒的蒲公英茶，夜里竟没怎么咳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