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不孝的代价

林小满攥着手机，指节都快掐变形了。那三个字，是陈狗男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：“生意做砸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你在哪儿？能拿你抵债不？” 简单，粗暴，像根毒针，直接扎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 她妈，张月兰，就那样被卖给村里那个老光棍秦老实了。换来的钱，她爹陈狗男拿着，说要去做笔“大生意”，结果呢？牢里蹲着，连死都要背一身债，这笔债，最后要算到她头上？林小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 “不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发颤，“我带姐妹俩跑了，你怎么还能找到我？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下去。她能感觉到，那头的人，正等着她的回复。像等着宰 Thịt 的羊，等着羊羔乖顺地把命交出来。 林小满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妈被卖给老光棍的事，是村里人都知道的秘密。当初要卖她妈的时候，她爹她娘两个商量了三天三夜，最后咬着牙把她推进了猪圈，把她当成了驴使。每天干最累的活，挣最少的钱，就为了让她爹能专心“做生意”。 那时候，她才十二岁，亲眼看见她妈被秦老实拉走时的眼神。那眼神，湿漉漉的，像一汪死水。她那时候想，长大了，一定要把她妈救回来。可是现在…… 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。她妈的声音，虚虚的，像隔着一块布，听不真切。只能听见几个字：“小满，回来吧，娘对不起你……”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揪。她妈从来不知道什么对不起她，只知道怎么让她更省力气，怎么让她更快地长大，好让她爹能“做更大的生意”。 “你等着！”林小满咬着牙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抓起衣服就往外走。 不能回去！绝对不能回去！她带着妹妹们，一路跑到镇上最偏僻的小旅馆，把钱藏起来，然后找了个便宜的小摊子，买了两个馒头，就着白开水，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。 吃饱了，才感觉心里有点底气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林小雅，林小月的联系方式。两个妹妹知道她爹妈的德行，也知道她们为什么连夜逃跑。她把刚才收到的短信发过去，简单的几个字：“爹要找我们了，我们躲起来。” 林小雅回了句：“知道，我们找个更远的地方。